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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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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就壞在這一點上。你當初答應得太草率,根本沒和我商量。」 「華敏璁當著鐵……」她看了一眼跟出來的夫婿,改口道:「當著我公婆的面提出這個要求,我若不答應,兩位老人定然對我不諒解……」 「所以你就不知輕重地同意了?」 「誰說我不知輕重?」她不高興地瞪視兄長,「我可是衡量過。只有這麼做,才能消滅公公婆婆及熾哥對華敏瑜的歉疚,我是哪裡做錯了?」 「你有沒有想到一旦被人知道你將娘留給你當嫁妝的血璧送給華敏瑜,將為華家帶來多大的危機?」 「什麼危機?」 「你還裝傻!」禮謙疾言厲色地怒斥。 「我是真的不知道呀。」禮葒的表情顯得好無辜。 「連市井小民都知道的江湖傳言,你會不曉得?」禮謙一個字也不信。 「我……」禮葒怔了下,眼底漸漸浮現一抹領悟,並在兄長嚴厲的注視下,心虛地垂下頭。 「現在你明白血璧將會為華家帶來多大的危機了吧。」 「我……」 「那怎麼辦?」聽到這裡,鐵熾再也按捺不下心中的焦急插嘴,「華家姐弟並非江湖人,他們根本不諳武藝呀。」 「禮謙不是要護送禮葒的嫁妝到華家嗎?」被人晾在一旁當旁觀者的禮贊,不忍心妹妹被弟弟罵得狗血淋頭,跟著提出自己的意見。「憑胡家堡的招牌,和禮謙的武功,我不信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東西送到華家之後呢?」對於兄長那副不知人間疾苦的樂觀態度,禮謙僅是禮貌地提出進一步的請示。 「之後?」禮贊狐疑地眯起眼,「那就是華家的事了,不是嗎?」 「可是華家人不會武功,根本應付不了呀!」鐵熾煩躁地抓著頭,「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華敏璁不過是個殷實的商人,那些如狼似虎的江湖高手隨便一個出手,都能把他給拆了!血璧一旦送進華家,帶給他們的只會是災禍!」 「熾哥,你先別急……」 不理會嬌妻的勸說,鐵熾自責地低吼:「叫我怎能不著急?都是我不好,沒想到那麼多。禮謙說你要把嫁妝給華妹妹的事,已經洩漏出去了,我擔心……」 「鐵熾,我不認為事情有那麼嚴重。」禮贊眼中燦起精光。「華家能與胡家堡在商場上並稱『北胡南華』,足以顯示華敏璁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就算沒有血璧,華府所藏的珍寶也足以引起有心人士的覬覦,但有聽過他們被打劫嗎?華府的總護院成鋼曾在大內當過侍衛,在江湖上的名頭也不小,有他在,宵小哪敢……」 「尋常的宵小是不敢,但一些覬覦血璧的武林耆宿、江湖魔頭,不見得怕成鋼。」突來一道冰冷的質疑。 「禮謙說得沒錯!」鐵熾眉頭深鎖地附和。「以胡家堡的名頭,都有人敢擅闖奪寶了,況且是華府。這些年來,若不是有師父……」 「你該改稱岳父了!」 嬌妻的嬌嗔,讓鐵熾連忙改正道:「我指的便是岳父。他被譽為武林第一人,血璧在他手上,即使有人不怕死地想要搶奪,也都敗在他手下。但現在血璧隨著你的嫁妝要送給華妹妹,師父總不可能進駐華家,代為保護吧。」 「爹又不是華家的護院,當然不……」 「所以我最好現在就趕去華家……」 「你去幹嘛?」禮葒又氣又急地問,擔心夫君心系華敏瑜,打算和她破鏡重圓。 「我要去保護他們……」 「這件事二哥去就行了,我不准你去!」她氣惱地攔住他。「可是我……」 「等一下。」禮贊再度插嘴。「我看不出來華家有立即的危險。畢竟,血璧還在鐵家莊,不是嗎?如果我們不把血璧送去……」 「這就是大哥的看法?」禮謙眼底充滿嘲弄。 「怎麼?你不認為這是釜底抽薪之計嗎?」禮贊還以不解的白眼。「釜底抽薪?請原諒小弟看不出來。」禮謙優雅地回答。 「你……」禮贊被他的語氣惹惱,「不然你認為怎樣?」 「小弟以為,如果我們不把血璧送到華家,人人將會認為禮葒和鐵熾是因為捨不得血璧而食言,胡家堡和鐵家莊背信忘義……」 「不……」鐵熾惶恐地搖頭。 「嘿,我們是為了華家好呀!」禮贊不悅地說。 「就算有聰明人體會到大哥的苦心……」禮謙吊人胃口的拉長語音。 「怎樣?」在兄長的追問下,他的眼光轉為寒酷,咄咄逼視,「若那些人挾持華家人逼我們交出血璧,我們交是不交?若華家人因此而受到損傷,我們豈不是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們而亡?大哥的良心能安嗎?」 「這……」禮贊說不出話來。 「禮謙說得沒錯。」鐵熾握緊雙拳,「財帛動人心,何況是血璧這種武林至寶,誰知道那些居心不良的江湖人會做出什麼事,說不定……」 他語音一頓,臉色忽然轉為慘白,盛滿憂慮的眼眸看向禮謙,在那雙彷佛已預料到一切的眼睛裡,確認了自己的想法並非杞人憂天。 「不……」他語音破碎地喊道。 禮葒一看鐵熾的表情,便知他心中所想,連忙擁住他安慰,「熾哥,你不要自己嚇自己。二哥早有主張,我們都聽他的便行。」 「你也太高估我了。」禮謙冷冷地瞅著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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