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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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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也是,再美的鮮花也禁不起放……」一名中年漢子方接口道,立即被人嚴厲地打斷。 「閣下此言差矣,華小姐豈能用尋常的鮮花來形容!就算要用花形容她,也該是天上永不凋謝的仙花!華爺,您說是不是?」 「呵呵,方老闆的謬贊,我們不敢當。」敏璁笑容可掬地頷首,目光朝禮謙飄來。「我個人以為,家姐像一壇美酒,而且是一壇耐得住時間陳放,越久越香醇的美酒。」 「華爺說得太好了。」禮謙卻聽得極為不爽。 華敏璁有毛病是吧?怎麼可以跟其他人瞎起哄,當眾品評起自己的姐姐來著? 不管是仙花,還是美酒,對華敏瑜都是侮辱! 「可是,華爺,俗話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令尊生前便將華小姐許給了鐵熾,于情於理,都該儘早替他們完婚。」鐵熾的表哥熱切地建議。 「這件事……」敏璁微笑地將眼光投向鐵家父子,緩緩地啟唇道:「華家和鐵家已經商議好了。」 「呵呵……那我們應該很快就有喜酒喝了!鐵莊主,鐵少莊主,恭喜了。」 眾人熱情的道賀令鐵家父子難以招架,急忙望向敏璁求助。 禮謙也因弄不清楚敏璁的用意而旋緊眉頭。 昨晚不是說好了,難道華敏璁變卦了? 還是,他在試探什麼? 「各位誤會了。」敏璁笑眯眯地再次天口。 「誤會?」眾人聽得滿腹疑惑。 「很遺憾大夥是吃不到這杯喜酒了,華、鐵兩家決定要取消婚約。」 「取消婚約!?」眾人全都一臉難以置信。 「兩家聯姻原是美事,可前不久,我們請到一位精研易經的大師卜算良期,大師卻算出鐵世兄若與家姐成親,運勢會旺盛到衝撞敏璁。忠肝義膽的鐵世伯一聽怎麼得了,敏璁是華家孤苗,若真為大師說中,這樁婚事有害敏璁性命,如何對得起家父臨終所托?鐵世伯於是決定撤銷這門婚事,好保住敏璁性命,此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有這種事?」眾人譁然。 還真會扯! 禮謙暗暗鬆口氣的同時,也對敏璁唱作俱佳的演出感到佩服,卻完全沒料到眾家賓客接下來的反應會那麼荒唐。 「華爺,在下雖不敢與鐵少莊主相比,但有相命大師說我蔭妻旺舅,不嫌棄的話,可否拿在下的八字與華小姐合一合?」先前說敏瑜是永不凋謝的仙花的方老闆熱切地推薦自己。 「我的八字也不錯,華爺不妨……」 「華爺,我的更好呢……」 「華……」 眼前一群似豺狼爭食獵物的貪婪嘴臉,令禮謙再也無法忍受。 他霍地拂袖離席,氣衝衝地離開大廳,原本想回獨覺院,但來到中庭時,看到屹立的銀杏樹,想也不想的鼠竄到樹上。 午後微風徐徐吹來,涼爽宜人夢境,但好卻滿腦子想著華家姐弟。 可惡的華敏璁,要是膽敢把華敏瑜的終身托給雖人,他絕對不饒他! 混雜著驚人怒氣的意念方掠過腦中,禮謙隨即全身一僵。 但在他能進一步整理出心頭那一凜的慌亂是什麼前,一道低微的聲音竄進耳內,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那個是鐵熾的未婚妻?」 循著聲音瞧去,連接西大廳的長廊走來三名婦人。 「就是華家小姐呀。」走在最左邊,穿著秋香色大袖衫襖,外罩比甲的瘦小婦人回答。 「華家小姐?是在鐵夫人身邊跟前跟後,穿紅色衣服的那位嗎?」先前說話的女聲再度出聲詢問。她走在三人中間,大概三十來歲,打扮得雍容華貴。 「那是胡小姐,不是華小姐。邢夫人不是還跟她說了好一會兒話,怎還弄不清她是誰!」右手邊的高瘦婦人語帶嘲笑地糾正同伴。 「我哪弄得清楚。」邢夫人咕噥地回答。「我原本也記得她好像姓胡,可瞧見她跟在鐵夫人身邊幫忙招呼客人的樣子,便搞混了,以為她是鐵家未過門的媳婦,才會向你們確認嘛。」 「難怪邢夫人誤會,那個胡小姐簡直當自己是主人,反觀華家小姐就太安分了,靜靜坐著當客人。」瘦小的婦人道,細長的眼眸越過邢夫人看向高瘦的同伴詢問意見,「劉夫人,那個胡禮葒不是鐵熾的師妹嗎?聽人說,她與鐵熾不時相偕在江湖上行走,還有個響亮的外號叫紅狐什麼的。」 「不會是因為她那身從頭到腳紅得炫目的妝扮,才叫這外號的吧?」邢夫人插嘴問。 「沒錯,加上她又姓胡,江湖中人才會給她起這個外號。」劉夫人含笑地回答。 「我還在想,怎麼有人穿一身大紅來參加人家的壽宴,這不是搶了主人的風采嗎?不過,她穿紅的,倒不顯得俗。」「那是她的招牌,不管去哪裡,都是一身紅。」 「不會參加喪禮也一身紅吧?」邢夫人眼露不可思議。劉夫人乾咳了聲,掩住嘴巴笑道:「這倒沒聽說。」 「先別說那種閒事了。」瘦小的婦人不耐煩同伴們將話題越扯越遠,言歸正傳道:「重點是,胡禮葒是鐵熾的師妹,華小姐才是鐵熾的未婚妻。做師妹的,親熱地喊著未來的師嫂叫敏瑜妹妹,你們都不覺得奇怪嗎?劉夫人,你是鐵夫人的表妹,依你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像是沒意料到她會如此敏感,劉夫人越過邢夫人投給對方一個富含贊許的眼神。 「襲夫人問得好,我也酌量了許久呢。」 「酌量什麼?」邢夫人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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