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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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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光回到關長風身上,他應該在黑夜中進行突襲,而不是在白天的荒郊下手。 然而關長風投宿的地點都是城內的大客棧,烏鴉倒不在乎多傷人命,只是不願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沒想到現在的麻煩更大。 他沉默地取出一把黑黝黝的鋼刀,立刻有烏鴉停在刀上。蕭湘好奇地看著那把刀和烏鴉,覺得這是她平生所見最怪異的組合。 長風的臉色更加凝重,拔出隨身攜帶的飛龍劍,向前跨一大步,對身旁的聶凱臣拋下一句話:「保護湘兒。」 蕭湘蓮步輕移,張嘴想要抗議,卻被聶凱臣攔住。 長風現在不能分神,因為他的對手是烏鴉,一個可能比關東神劍古振塘更加可怕的對乒O 烏鴉沒有等到聶凱臣將蕭湘帶開,就一刀攻向關長風,而停在屋角、林梢的烏鴉,也同時襲向蕭湘。 長風大吃一驚,閃身避開烏鴉的一擊,擋在蕭湘面前。聶凱臣快步移到少主人身前,擋下烏鴉追擊的快刀。 他感到虎口發麻,差一點握不住劍把。 「凱臣,護住湘兒到屋內。」長風左掌拍出,替他們開了一條生路,聶凱臣在菱歌的飛石掩護下,護著蕭湘和蓮娃進到破屋襄走避。 長風因為心上人不在身邊,再無顧忌,使出飛雲劍法全力應付烏鴉。然而烏鴉的刀法凌厲,招招皆是和他同歸於盡的打法,再加上又有鴉群助陣,讓他漸漸感到左支右絀了起來。 和蓮娃安全地蹲坐在桌子底下的蕭湘,百思不解何以烏鴉能指揮群鴉。她曾聽父親說過有人能通獸語,難道那個烏鴉竟有通鳥語的本事?甚至還能指揮烏鴉攻擊人? 她歎了口氣,移動一下坐麻掉的腳,右手不經意地撫過懸在腰際的玉簫,她順手拿起父親的遺物。雖然她無琴可撫「百鳥朝鳳」,或許用簫聲也行。 蕭湘引簫就唇,不純熟地吹起「百鳥朝鳳」,沒多久街進屋內的烏鴉攻擊力似乎沒那麼強了,逐漸地被聶凱臣和菱歌打發。她謹慎地從桌子下爬出來,誰知玉簫才一離唇,又有烏鴉從窗口飛進,她趕緊引簫弄樂。 又過了良久,蕭湘見再無烏鴉飛進屋中,又心懸師兄的安危,遂在蓮娃扶持下,一面吹簫一面走到聶凱臣和菱歌所佔據的門口。 只見屋外一黑一白的身影交錯縱橫,刀光劍影中再無烏鴉礙事,長風很快就占了優勢。 又過了一柱香的時間,正當蕭湘感到後繼無力,將一曲反覆吹奏的「百鳥朝鳳」吹得斷斷續續時,長風覷出烏鴉刀法中的破綻,蕩開他手中的刀,以一劍西來攻向他的心口。誰知烏鴉不退反進,將飛龍劍夾進左脅,此時兩人相距不到半尺,烏鴉突從口中射出一根銀針,長風閃避不及,被射中左肩。 長風悶哼一聲,拔劍急退,然烏鴉的刀已追擊而至,他忍住肩上的剌痛,勉強舉劍相迎,一股麻木感遍及全身,烏鴉的刀乘機刺向他的胸口,蕭湘尖叫出聲。 就在同時,一顆石子自林間飛出擊中砍下來的刀,烏鴉虎口一麻,差點脫刀而出,然而長風還是被他的刀鋒劃中左肩,踉跆而退,被飛身趕來救援的聶凱臣接住。 烏鴉知道竹林間來了敵人,他不敢怠慢,嘬口為聲,尖銳的口哨聲響起,鴉群再度朝他集結,準備攻向長風。 蕭湘心中又急又恨,她猛然想起那個烏鴉一定是以聲音控制鴉群攻擊人,連忙拔起頭上師兄在揚州城買給她的金釵,悄悄移近他,使出全力將金釵擲殺向烏鴉的喉部。 正在全神指揮鴉群的烏鴉,沒料到蕭湘會突然下手,竟然來不及閃避金釵。他突然覺得喉頭一痛,尖銳的口哨聲消失在喉嚨中,他抓住頸上的金釵想拔起,不料集結向他的烏鴉突然反噬其主。 蕭湘不忍心看那殘忍的畫面,飛身趕至師兄身前,協助聶凱臣扶著長風快步通過林中小徑,菱歌和蓮娃緊隨其後。 淒厲的呼叫聲在他們身後像惡鬼般追趕他們,然而蕭湘等人一離開竹林後,還是立刻停了下來。 蕭湘先喂了長風一顆解毒丸,再撕開他的衣服,檢查他肩上的銀針是否有毒。 她發現傷口有黑血滲出來,急得差點掉眼淚。她收斂心神,以嘴吮吸傷口,希望能將銀針吮出,可是地失望了。 蕭湘將口中的黑血吐出,表情凝重地對長風說:「師兄,我要你逆轉經脈,先將銀針逼住,回去後我再請福伯幫你逼出銀針。」 長風依言而行,蕭湘撕開裙擺替他裹住刀傷,菱歌和聶凱臣攙著長風下山,直奔停在湖畔的畫舫。 折騰了一整夜,那口銀針才在蕭福的內力催逼下,被逼出體外。 蕭湘籲了一口氣,從蓮娃手中接過煎好的藥汁喂進長風口中。 服完藥後,長風閉目休息,左胸鼓起的繃帶是蕭湘的傑作,她已替他縫好傷口,然長風仍因血流過多而感到疲累。 第二天,福嬸到街上買了些鍋碗瓢盆,依照蕭湘的交代,烹煮補血養氣的藥膳給關長風吃,其餘的人仍用客棧的飯菜。 到了晚上,長風的傷勢已有好轉,不再發高燒。他胃口大開地吃了兩大碗福嬸煮的鱸魚湯後,在蕭湘的服侍下,酣然入睡。蕭湘則因為連日來的疲累,而有些食欲不振,她婉拒蓮娃送來的晚飯,只將就吃完剩下的鱸魚湯。 蕭湘坐在長風床前的椅子上假寐,門上突然傳來幾聲輕敲,聶凱臣推門進來。 「蕭姑娘,我來看少主的傷勢。」 「他睡著了。」她微笑道。 聶凱臣注視著蕭湘臉上疲憊的笑容,一股憐惜之情油然而生。 「蕭姑娘,我看你還是去休息吧!少主我來照顧就行了。」 「不用了,我不放心。」她的眼光眷戀地停留在長風臉上,那疲憊、放鬆的睡容,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稚氣。她這個師兄常讓她有種仰之彌高的感覺,嚴肅的表情彷佛雙肩上扛了什麼重責大任;雖然他看她的時候,表情很不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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