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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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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令他差點理智全失,暈眩感猛地襲擊向全身,鼠蹊處竄起一股洶湧的滾燙潮流,令他口乾舌燥、血脈僨張。 周遭彌漫著的溫暖、曖昧氣味,麻醉了他的理智,他掙扎地猛力搖頭,想恢復一絲清明。隔著緊閉的窗戶傳來的唏哩嘩啦雨聲,不斷敲打他昏聵、想屈服的欲望,奕麟用力握緊拳頭,讓指甲戳進掌心,皮膚上的刺痛讓他恢復一些力氣,他跌跌撞撞地走向窗戶,想要打開。只要有一點新鮮空氣進來,他就不會……」 「奕麟,你要做什麼?」隨著一隻欺霜賽雪、五指塗滿紅色落蔻丹的纖手放在他赤裸肩膀上的,是令男人為之酥軟的低柔魅惑嗓音。 軟玉溫香貼向他,背部因而燎燒起焰火,奕麟感覺到全身雞皮疙瘩直起。 「奕麟……」沙啞性感的低柔聲音繼續響起,奕麟如受蠱惑般轉向她,元梅吐氣如蘭的嬌臉幾乎貼著他臉頰那雙閃爍著勝利光芒的神秘黑眸仿佛要探視進他的靈魂深處。 他機伶伶地打了個冷顫,從元梅眼瞳裡看到自己的倒影,四道眼光在空中激爆出火花,他用力咬著下唇,憤懣的眼光充滿不平。 他不甘心,絕不屈服! 「乖,別抵抗這種感覺。」元梅嬌笑著撫過他如絲緞般的堅實肌肉,那充滿彈性的胸肌令她著迷,為之熱血沸騰。 「放開我……」他虛軟地發出瀕死野獸的叫聲,無助地抵擋體內熱流的擴散。 「你怕什麼,麟?男歡女愛原是你拿手的啊。」朱紅的柔唇在他頸間遊移,奕麟覺得全身如火灼水浼般,難受極了。 「你……你下藥!」他充滿指控的眼光看進她洋洋得意的眼裡。 元梅不以為意地抖了下肩,將身上的睡袍褪到地上…… 夜如絲絨,燭光搖曳。 天啊,這是個地獄,元梅是魔鬼,她正打算凌辱他的軀體,俘虜他的靈魂。 脈搏狂跳,血液奔騰,躁動的情欲像流沙般拖他往地獄裡直下。屈服的結果將是終生悔恨,可是身體是這麼軟弱,連理智都被欲火淹沒…… 「喔,麟,你的身體是這麼美麗……」元梅像膜拜神像般,敬畏地逐漸往下移,手指在他褲腰上徘徊。她貪婪地舔著紅唇,緩緩將他的褲腰拉離原位,裸露出他蓄勢待發的男性體魄。 「你已經為我準備好了。」她仰著頭得意地對他嬌笑。 陣陣屈辱襲向奕麟,逐漸漫過屬於欲望的本能,大腦暫時得回自製能力,元梅玩弄他身體的影像令他感到噁心、憤怒,他用盡全力推開她,拿起窗臺上的蠟燭往窗戶砸。 「嘔啷」一聲,玻璃沒有破,蠟燭飛向窗簾,星星之火燎燒了布慢,絢麗的火焰映照在元梅臉上,閃現出詭異的景象。 元梅突然狂笑起來。 「燒得好,我一直想知道在火焰中做愛是什麼滋味。」 「你瘋了!」奕麟踉蹌躲開她的糾纏,拿起畫櫃上的啞鈴再度往窗子扔去,這次玻璃應聲而碎,乾淨冰冷的空氣 一竄進室內,奕麟的暈眩感隨即消散不少。 「燒啊,燒啊……」元梅突然沖向床頭,將那兩支燃燒的蠟燭丟到床上,狂猛的火焰迅速肆虐起來。 奕麟大驚失色,拉好褲子便往起居室狂奔,他記得走廊上有滅火器。 「別走!」元梅像八爪章魚般從身後抱住他,奕麟沒想到她的力氣這麼大,一時之間難以掙脫。 火勢在窗外透進來的新鮮空氣助虐下很快蔓延,奕麟拖著元梅往起居室寸步艱難的移去,忽然,房門被人撞開,何叔驚異地看著房裡的一幕。 「快,失火了,去拿滅火器!」奕麟朝他大喊。 何叔快速旋身,和門口的元宏撞個正著。 「這……怎麼回事?」元宏目瞪口呆地注視奕麟和元梅糾纏的景象。奕麟一張臉漲得通紅,元梅則雙手抱在他腰上狂笑。 「快來幫忙!」奕麟幾乎是用吼的。 元宏跑向他,空氣中的香味令他感到暈眩,但他仍沒有絲毫遲疑地幫奕麟將元梅拉開。 「不!」元梅又哭又笑,「我要跟他在火焰中做愛,哈……在火焰中……」 何叔帶著一名工人拿著滅火器進來,奕麟無暇理會元梅,光著膀子幫忙滅火。好在歐巴桑叫了牧場裡的工人來幫忙,火勢很快控制住,但奕麟的房間已燒得面目全非,損失慘重。 屋外的雨仍唏哩嘩啦下著,沒有停下來的跡象。元宏喂了元梅一顆鎮定劑,等她睡下後到客廳找奕麟,他已經穿上衣服,顫抖的手端著一杯威士忌,驚魂未定。 「怎麼回事?」 「她是你妹妹!」奕麟忿忿不平道,將酒液灌進喉嚨。 「她在我房裡不知點了什麼鬼蠟燭,把我薰得……全身沒力,」他尷尬地瞪了元宏一眼,「我為了自救,隨手拿了一支蠟燭往窗戶丟,沒想到窗子沒破,倒燒到窗簾了。後來我又拿了啞鈴砸破窗戶,後來的事你親眼看到了。」 「我不相信,元梅怎會做這種事?"元宏不敢置信地嚷道。 「隨你相不相信,反正我累了!」奕麟將臉埋在手掌裡。「元梅瘋了!老天爺,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你是說……」元宏怔怔地道。 奕麟抬起頭,俊逸的五官佈滿苦澀的笑意。 「元梅從五年前就對我糾纏不清了。」 「天啊!」 奕麟將往事道出,表情苦澀。 「對不起,我沒想到……」 「別說了!」奕麟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向玄關。 「我要去哪裡?」 奕麟回頭望了他一眼,眼中一片困惑。 「我不知道。」他握緊拳頭。「我只曉得我沒辦法再跟她待在同一個屋簷下,沒辦法再回想她今晚帶給我的屈辱!」 望著奕麟狂奔離去的背影,元宏臉上血色盡失。元梅到底對奕麟做了什麼?向來樂觀的奕麟,從來沒有露出這麼憤懣不平的表情。 天啊,難道元梅真的瘋了嗎? 想起元梅當時的表情,一股寒意從元宏的脊骨往上直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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