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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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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來了,你就是這麼帥,不准狡辯。」她因為拼命忍笑而鼓起雙頰,但笑意仍從明亮的眼眸裡迸射出來,奕麟立刻明白自己被她耍了。 「你敢調戲我?」他兇狠的反客為主壓住她。 「哪有,人家只是說你帥,山上的女孩都很迷你,我可沒有亂說喔。」這下換她處於劣勢,她只好以低姿態可憐兮兮地軟言相求。 「你聽誰嚼的舌根?我可從來沒招惹人。」 「唉,色不迷人人自迷嘛,別人愛慕你不行嗎?不過話說回來,你真的絲毫不動心?」 她眼中的狐疑,令奕麟氣煞。 「你當我是什麼?」他空受屈辱地抗辯。「每天閑閑沒事幹只會追女人的花花公子,還是假日帶美女到山上木屋度假的有錢有閑大亨?我每天都忙著牧場的事,辛勤工作。看看我這雙手!」 顥雲依言看去,發現他的手掌粗大,結著厚厚的繭。 「這是一雙工作的手,不是養尊處優、一天到晚追求女人的手!」 「對不起啦。」顥雲知道自己玩笑開大了,愧疚地低下頭,握住他的手掌,柔嫩的粉唇充滿歉意地吻他的掌心。 奕麟為之悸動,殘餘的怒火全被她柔情萬千的舉動澆熄了。 「你剛才說假日帶美女到山上木屋度假,指的是我哥嗎?」顥雲抬起頭慧黯地問。 「原來你知道。」 「說起這件事我就生氣。我央求他好幾次,要他帶我上山玩,他每次都不答應,自己卻帶女人去。」 「如果他早點帶你來,我們就可以早點認識了。」他若有所憾地道,輕吻著她的臉頰。「擁著你的感覺,和這幾年的孤寂相比,宛如天堂和地獄。」 「你這麼會說話,是不是常常練習?」她調皮地問。 「又醜我了。」他佯裝不悅地蹙起眉來,擁著她幽幽地說起往事。「離我上次戀愛,已經有五年了。」 「可以談嗎?」明知道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但顥雲就是不能讓自己毫不在意,忍不住想知道。 奕麟的眼眸因回憶蒙上一層陰影。 「對不起,如果你不想說就算了。」 「也沒什麼不好談起的,只是……」他心煩地道。 「是被傷得太痛,不願提起嗎?還是……」顥雲小心翼翼地試探。 「你想到哪裡去了?」奕麟感到好笑,看到顥雲受傷的表情,知道她誤會了,旋即放軟聲調,幽默地道:「你別胡思亂想,我可沒談過言情小說裡寫的那種文藝大悲劇式的戀愛,只是向來自負又頗有女人緣的我,在前次的失敗戀愛裡栽了個大跟頭,狠狠地被撞了個瘀青,但離心碎還有段距離。我痛定思痛,知道自己從前被寵壞,以為世界該繞著我轉,傷害到人也不知道,活該遭到這種報應。這些年來之所以沒再戀愛,並不是因為上次的事,沒遇到心儀的對象才是主要原因。」 「你是說,你並不是因為傷心才……」 「當然不是。自尊受傷倒是真的。」奕麟自嘲道,如今回憶起那段過往,他已經能用一種自娛娛人的心態來看待。 「我很好奇。」顥雲托著腮,妒意和醋意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剩下的只是聽故事的興趣。 奕麟為難地搔著後腦勺,畢竟這段難堪的過去狠狠刺傷了他的男性自尊。但看顥雲的表情又顯得那樣興致勃勃……算了,都這麼多年,他還有什麼好在意? 「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但不准你笑我。」 「嗯。」顥雲點頭如搗蒜。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奕麟歎口氣道。「那時候我剛退伍,因為從小對牧場有很深的感情,大學時學的便是畜牧。我的高中同學李元寵當時剛拿到法律系碩士的學位,邀我到他家慶祝,在那裡我見到了他大學剛畢業的妹妹元梅,和元梅的同學陳瑩如。」 「哪個是女主角?"顥雲有種習慣,就是看小說,一定要先搞清楚男女主角是誰。 奕麟先是看了她一眼,才又重重地呼出一聲歎息。 「我被冶豔、身材窈窕的陳瑩如所吸引,可是我沒採取任何行動,因為我看出元宏當時對陳瑩如也有好感。 後來元梅主動接近我,但我只當她是妹妹,並沒有接受,我那時候另有約會對象。」 「好個大眾情人!」顥雲酸溜溜地從鼻孔裡呼了聲。 「顥雲,那是過去的事了。」奕麟滿臉無奈的解釋。 「年少輕狂誰沒有?經過那段教訓,我再也不敢抱著遊戲心態玩男女之間的遊戲。可是該死的,每次戀愛我都很真心,並沒有故意玩弄對方。只是那時候對愛情的看法失之輕浮,以為愛便是激情,一旦激情消失,愛也沒了。」 「你現在還這樣想嗎?」顥雲緊張地瞅住他。 「當然不是。」奕麟真誠地看進顥雲眼裡。「這些年來我的想法改變很多,其實若不是我自己愛玩的心態,早可以從我父母的相處模式領悟到了。真正的愛情,不只是初識那一刻驀然的驚悅,還應該隨著時光的流轉,發酵成香醇的情釀。不是有首歌叫作『愛情釀的酒』嗎?歌詞我忘了,但我很喜歡『愛情釀的酒』這個詞。釀一壺愛情的酒,在我們年老時薄飲微醺,那種感覺或許可以叫作浪漫吧。」 「酒發醉太過分不會變成醋嗎?」` 雲調侃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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