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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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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憤怒自顥雲心底竄起,她握緊拳頭,全身顫抖的迎向對方,恨不能將俯視著她的高大威猛騎士揪下來痛揍一頓。 「你!」顥雲氣憤地站在車前,身上的皮褲緊貼住她修長的玉腿,棉質襯衫在山風吹拂下勾勒出胸前的渾圓。 盛怒的她,雙頰氣得通紅,眼中怒火燃燒,粉潤的櫻唇不住抖動,整個人像株帶刺的玫瑰般美得驚人。 黑馬上的騎士那對深嵌在濃黑眉宇下的幽深眼瞳飛快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芒,定定地凝視顥雲,有著一種君臨天下的威凜氣勢。 顥雲在他沉默的注視下背脊竄過寒顫,但她太生氣了,不願向心底突生的畏怯屈服,仍無畏地走向對方。 她順著往上移的視線評估眼前的男子,名家設計的騎馬裝,在他高大的骨架及結實的肌肉撐持下,展現出力與美。濃黑的長髮整齊的束在腦後,襯得他既古典又粗獷的臉龐有著貴族的優雅。緊抿的薄唇扭曲成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諷,眼光據傲無禮地籠罩向她。 他那張大理石般堅硬無情的面容上看不出一絲歉意,反倒是蹙攏的濃眉顯示出受人冒犯的不悅。 冒犯? 顥雲氣得咬牙切齒。 受到冒犯的人是她才對! 「你你你……」顥雲凝脂般的玉手優雅地指向他,黑馬上的騎士只微挑了挑眉,表情不變地對著她。 「你……太過分了!」顥雲終於從仍處在震驚狀態下的大腦裡找出字眼來形容對方的行為。 騎士黑玉般的眼眸裡閃出一絲興芒,唇角微勾,看起來有幾分邪惡的意味。 顥雲努力不讓自己被心中的畏怯擊倒。她連屍體都敢解剖了,才不怕這個壞人哩! 「你知不知道你突然竄出來會出人命的?」 穿著雪白襯衫的騎士微眯著眼審視顥雲眼裡閃著怒火、翕張的鼻孔也仿佛要噴出火的表情,眼光落在她紅豔噘起的粉唇上,心頭原先燒著的怒火不知在什麼時候消失殆盡,倒是下腹部的另一種火苗有開始燃燒的徵兆。 「這是條產業公路,不是騎馬的跑道,你到底明不明白?!」 顥雲越說越順,惱火的眼光充滿譴責。雖然她一六五公分的身高還不及那頭鼻孔噴著白煙的黑色畜生的身高,更遑論騎在它背上的男主人,可是有理走遍天下嘛,是對方理虧,他該當向她致歉,並虛心地認錯才是。 見那張粉潤的朱唇再度開啟,騎士有些不耐煩地反駁道:「我每天都要打這兒經過。」 悅耳的男中音如天籟般奏響,顥雲眨著美眸,呆了一秒鐘才回過神來。她發什麼癡啊?對方聲音好聽又怎麼樣?聽聽他說的是什麼鬼話! 她努力將體內殘餘的怒氣重新聚攏。 「連小孩子都知道過馬路要停看聽,你這大人怎麼連這點常識都不懂?」她鄙夷地瞪視他。「你當這條路是你家開的,還是騎馬場的跑道?」 騎士悶不作聲地繃緊臉,過了幾秒鐘才道:「這條路的確是我家出錢開的。」 顥雲詫異地張著嘴。敢情她是遇到土霸王了。 他該不會等一下向她唱著「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的攔路強盜口訣吧? 「就算是你家開的,也不可以這樣。」顥雲的語氣軟弱下來。「畢竟這公路仍是國家的……」 「產權是屬於我家族。」騎士好心地點醒她。 顥雲再度張圓嘴,真有這種事?她狐疑的眼光像探照燈般照在他高深莫測的臉龐上,從那雙黑玉般的眼瞳裡捕捉到一抹促狹的笑意。 顥雲漲紅臉,羞惱之外,還有著一絲困惑的情緒。 咦?她怎會突然對這人產生一種熟悉感?記憶中好像曾有一個人像他這樣逗過她。她搖搖頭,甩開這個想法,她怎麼可能會識得這個粗魯無禮又高傲自大的陌生人? 「從鎮上一路上來的產業道路都是你家的?" 雖然這裡的地價比不上大都會,不過這麼一大片也不便宜啊。竟有人開來當公路而不向政府求償金錢補貼,實在太奇怪了點。 「連接縣道的最前面五百公尺是屬於縣政府。」他實事求是地道。「他們只開路到那裡,家父為了方便山中居民出人,便出錢將路開到山上。」 「就算是這樣……也不該在車來車往的路上騎馬亂跑……」 「這條路上的車輛不多,而且速限是四十公里。以閃電的速度可以十分安全地通過。」 顥雲蹙攏秀眉,感到有些詞窮。踩在人家的地盤上,有再大的氣焰也弱了下來。可是……等等,他剛才說的什麼話?他的馬可以安全通過,這倒變成了她杞人憂天,沒事找麻煩了?! 她惱怒地抬高視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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