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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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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眼中的狂喜夾雜著一抹困惑,像是不明白像鳳岳這麼優秀的男人,怎會有這麼沒自信的一面。 "之前聽媽提過,不少青年才俊追求你,你都無動於衷。那像我這種笨嘴笨舌,也不特別聰明的人,你又豈會看上眼。 他話裡的苦澀和自嘲讓苕萸忍不住嚷了起來,"你這樣叫笨嘴笨舌、不特別聰明?" "是呀,你不覺得嗎?"他可憐兮兮地說。 苕萸啼笑皆非地搖頭,"不知道是誰,從小到大演講比賽都是優勝,二十三歲就拿到博士學位喔。" "媽連這些都告訴你了?"鳳嶽訝異地笑了笑。 "照三餐講呢!" 的確是老媽的鳳格,尤其她原本就有意撮合他跟苕荑,在她面前拼命講他好話,也在情理之中。 鳳嶽莞爾,語氣仍有些不確定,"就算我的條件不錯,但那些追你的青年才俊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況且,我的女人緣,本來就不怎麼樣。" "怎會?梁媽媽說你每次回來,想跟你相親的名門閨秀可是大排長龍,是你自己來去匆匆,不理人的。" "原來那些飯局是相親宴。"鳳嶽恍然大悟。 "你連自己赴的是相親宴都不知情?"苕萸快被這男人的遲鈍給打敗了。 "我怎會知道?"鳳嶽無辜地道,"我以為是陪爸媽去親朋好友家走動嘛。屋子裡一堆人,男女老少都有,我哪裡曉得他們是想為我介紹對象。每次都是吃完這家,隔日又到另一家,來去匆匆的,連見過誰都不記得。" "聽起來好像怪不得你。" "本來就是。"像是不知道她語意裡的嘲弄,他理直氣壯的點頭。 正好這時候服務生送萊進來,看著滿桌子的好菜,鳳嶽嘴巴裡的唾液分泌旺盛,吞了吞口水,"我們先吃飯好了。" "好呀。"苕萸也覺得有點餓了。 兩人分別下箸,色香味俱全的料理讓人連盤子都想吞下去,一直到胃部有了飽足感,鳳嶽滿足地輕喟出聲,不好思地為自己只顧著吃的舉動做解釋。 "中午鳳荃只塞了個三明治給我,便拉我去剪髮、染髮、做臉,接著試衣服,然後到會場。到了那裡,她又把我丟給那群女人,我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實在是餓極了,才讓你看見我這樣狼吞虎嚥。" "還好啦;"苕萸笑道,"我自己還不是吃得不顧形象。" "不會呀,你還是很淑女。" "謝囉。"對於他的褒獎,她俏皮地笑道,"我是不是該回敬一句,你的狼吞虎嚥也是很紳士的?" 鳳岳聞言大笑。 "那就不用了。我倒是很想知道,那些青年才俊為何打動不了你。我知道媽也幫你安排了相親宴。" "我是參加過幾次,但後來都沒下文。" "是你不給人家下文吧?"鳳嶽似笑非笑,"我聽媽講,有好幾位都很熱烈地追求你。" "梁媽媽鐵定是誇張了。"苕萸搖頭,"其中是有幾位送了花,還約我吃飯什麼的,但那陣子,我既要忙著課業,還要操心俱樂部裡的事,哪裡有時間約會。等我忙完,那些青年才俊早就另尋目標了。" "聽起來跟我的情況很像。"鳳嶽感慨道。"記得念大學和研究所時,身邊有幾個女孩子跟我表示過好感。但不知為何,每次等我從實驗室裡出來,那些女孩身邊都有了男朋友。" "咦,剛才是誰說自己的女人緣不好的?"苕萸調侃。 "是不好呀,不然為什麼現在還是孤家寡人一個?"他的眼光逐漸熾熱地鎖住她,像是在向她索求某種珍貴的允諾,苕萸芳心一顫。 "我們才認識……"她慌亂地垂下眼睫。 "我覺得已經識得你很久了。"他輕輕道,卻重重落向苕萸心坎上,她愕然抬起眼,不太能理解他話裡的含意,鳳嶽伸手握住她嬌軟的柔荑,將同眼神一樣熱烈的情感藉著這樣的接觸傳向她。 "久到或許用'喜歡'來形容我對你的中意還太淺,但說'愛'……會不會唐突了些?"擔心嚇到她,鳳嶽審慎地選擇字眼,並觀察她的反應。"畢竟以面對面、眼對眼地接觸來說,我們是今天才認識,而這一切又發生得太快,連我自己也不確定是著了什麼魔……" 著魔?說得還真貼切。如果不是著魔,那張和鳳荃酷似的臉,她早從一開始的驚豔,經過三年的熟識,變得習以為常了,怎會在今晨遇見時,會有一見鍾情的驚悅,甚至遐想滿天飛呢? "魔?我還中蠱呢!"她低喟的語音裡盈滿認命的自嘲,鳳嶽聽了後眉宇輕揚,低低笑了起來。 "說中蠱未嘗不可,我想一定是你給我下了情蠱。" "你才對我下蠱!"她鼓起頰抗議他的控訴,明明是他來招惹她! "你又沒吃我煮的東西。"他煞有介事地說,"倒是我喝了你給的水,吃了你做的早餐。" "我才沒……"她既不會法術,又不是苗女,哪有那樣厲害。 "可是為什麼在沒喝水之前,我就被你迷得神魂顛倒?"他狀似迷惘。 "你才用眼神勾人呢!"懊惱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她,苕萸指控道。 "那你是承認也喜歡上我,為我著了魔?" 她一怔,對上他笑意盎然的眼眸,敢情他又在套她話?這男人! "苕萸,我是真的喜歡你……" 偏偏她拿他的甜言蜜語,及眼中的溫柔沒轍,怒氣飆不起來。苕萸認命地輕喟出聲,鳳嶽不愧跟鳳荃是孿生姊弟,就連哄人的本事也是一等一。 "我服了你。可是你不也覺得我們之間的進展太快了嗎?" "我也說了,覺得自己已經認識你很久。"鳳嶽揚起的嘴角噙了抹意味深長的笑。 "怎麼?" "就像有人以通信的方式交會心靈,這三年多來,借由我媽,我們不也認識了彼此?"見她眼底升起一抹了然,鳳嶽接著說:"連家常的電話,媽都是苕萸長、苕萸短的,每次我回臺北時,雖然都跟你錯過,媽卻捧著你的照片跟我說長道短,結果你的形象便這樣烙印在腦子裡,想忘也很困難。" 苕萸聽了一點也不意外,還心有戚戚;"我也是。粱媽媽常捧著你從小到大的照片,跟我念媽媽經。她一直很似你為傲;總是埋怨若不是梁爸爸的堅持,她才捨不得把你送出國,讓你十二、三歲就到美國念寄宿學校。" "這麼說,你也覺得認識我很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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