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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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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一手,阻止鳳荃再說什麼,目光迷離地望向某一點,當它是滄桑的過往。一千多個日子的悲愁,像電影畫面閃過心頭,大部分的場景都模糊了,唯有相思的心情像一曲唱不完的歌縈繞心頭。 "那一晚哥在酒醒後,強行將我帶回家,你正忙著打點梁伯伯住院的事,我沒敢吵你,沒想到哥會把我們的事告訴爸媽……"那一夜的鳳暴仍刮得胸房生疼,父親的咆哮、母親崩潰的尖叫,芙蝶好似還可以聽得見,嬌軀輕顫如秋鳳裡撲簌簌的枯葉。 "芙蝶……"鳳荃胸口一緊,喉頭像梗住什麼似的生疼。 "你可以想像他們有多震怒,媽甚至鬧自殺,最後,我不得不屈服於他們的安排,答應跟商行效訂婚。" "你為什麼不跟我商量?"鳳荃心痛地道。 "我怕呀!"芙蝶看進她眼裡;迷蒙的美眸裡滿是滄涼。"看到我父母的反應,我可以想像梁媽媽和梁伯伯知道後會有多生氣。尤其梁伯伯才中風住院,我擔心你要是跟他們吵,萬一粱伯伯的病情加劇怎麼辦?我不想你為我擔心,加上家裡看得我極緊,才會虛以委蛇。我以為……把婚事拖一拖,以商行效的風流,這樁婚事說不定很快就散了,我也想乘機充實自己,便要爸媽答應我拿到學位後再結婚。他們要我保證,這段期間不能跟你聯絡,我只好什麼都不說,悄悄跟他們到美國去。" "那你跟商行效……" "我跟他之間沒有任何感情,彼此都是受家族逼迫;才不得已訂這個婚,我們都有默契不過問彼此的事。本來,我就打算拿到學位後跟家裡攤牌,回來找你,湊巧商行效的女友懷了身孕,他主動提出解除婚約,倒省了我一些事。" "既然這樣,為什麼你一回來不直接找我?" "你怎麼知道我不想要?"她的語音轉為悲憤、委屈。"我一回來就聽說你跟何苕萸有多親密,但我仍不死心,才會想法子混進今晚的宴會裡,沒想到竟看見……" "我已經說過了,我跟苕萸之間不是那回事!" "鳳荃說得沒錯。"苕萸急忙幫腔。"鳳荃心裡只有你,這三年來,她幾乎每一天都會跟我提到你的事。" 芙蝶咬唇不語,她不是傻瓜,如果苕萸與鳳荃之間有什麼,怎麼可能一再地撇清兩人的關係。只是……三年了,她可以確定自己仍愛著鳳荃,可沒她在身邊也活得神采飛揚、鳳罘更甚從前的鳳荃,是不是依然需要她、愛她如往昔? "你還是不願意相信我嗎,芙蝶?" 她眼中的失望令芙蝶心痛,她想起那雙眼睛在不久前曾經那麼熾熱的蠱惑著她的欲望飆卷,兩人共享的激情熱吻混合著離別三年積累的相思痛楚,像一杯甜蜜裡有著酸澀滋味的酒,入喉便是迷醉,她便再也不忍心否定鳳荃的情意了。 "噢,鳳荃……" "芙蝶……" 情湧意動中,顧不了有旁人在場,她們熱烈地擁抱在一塊,饑渴的唇尋著彼此,很快便忘神地陷在兩人世界裡。 鳳嶽與苕萸被迫再當一回限制級畫面的觀眾,兩人尷尬地轉開眼眸,過了良久,見鳳荃與英蝶仍不願分開,苕萸只好充當分開鴛鴦的那無情棒。 "咳咳……"我無意打擾,可是樓下還有個蛋糕,及一堆賓客得應付。鳳荃,十分鐘夠嗎?我估計猛男舞跳得差不多了,要是再不下樓,我擔心安琦應付不了客人。" "有你跟鳳岳應付就行……"鳳荃勉強放開芙蝶,含糊地說。 "別把爛攤子又丟給我,那群女人還是你自己應付,我還得花時間想想怎麼跟媽交代。" 鳳嶽的話提醒了鳳荃,美眸登時升起一抹懷疑,喃喃質問:"媽突然去美國找你回來,是不是因為誤會了我跟苕萸,才要你想法子分開我們?" "鳳嶽!你真的是……"苕萸驚愕地喊道,鳳嶽這次回家是有目的的,就連他對她的溫柔也是…… "苕萸,你不要誤會。"鳳嶽急忙解釋,"媽的確是因為你們的事,到美國找我商量,我也是為了安撫媽,才安排假期回來。但我和你,跟這件事完全沒有關係!" "噢。"那雙真誠的眼眸不含絲毫欺騙的陰影,苕萸輕易便信了。 "你們跟這件事沒關係?那兩位之間又有什麼關係?"鳳荃明知故問,"今天早上應該是你倆頭一次見面吧,不覺得發展得有點快嗎?" "當初你跟芙蝶還不是一見鍾情,我就不能跟苕萸發展得有點快嗎?"鳳嶽臉不紅氣不喘地反駁。 "哎,我哪敢說不行呀:"鳳荃誇張地歎氣。"你願意跟苕萸發展,我高興都來不及呢,也算是不負母親大人的交代,幫你在宴會裡找到真命天女了。" "你還說呢!沒良心的把我丟給那群豺狼虎豹……" "嘻嘻……邁向真理之路,總是串荊棘的。不那樣做,你哪識得苕萸的好呢!" "不必了!苕萸的好我早就知道。"他不客氣地一把攬住羞赧的俏佳人,宜示他的感情歸向。 "你……"苕萸窘得滿臉通紅。 "唉,沒想到我辛苦培植出來的一朵名花,就這樣白白拱手讓人……"鳳荃悵然道。 "有什麼不滿,就對芙蝶訴苦吧,恕我們不奉陪。"鳳嶽摟著苕萸往門口走,眼中閃爍著一抹頑皮,並在帶上門前;留下警告;"別忘了苕萸只給你十分鐘,到時候人沒到,媽那邊我可不幫忙。" "粱鳳嶽,你給我記住!" 他不理會她的咆哮,帶著苕萸揚長而去,留給這對有情人一個短暫、不受人打擾的空間。 *** 苕萸順從地任鳳嶽牽挽著手,心頭小鹿持續地踱著步,自離開鳳荃的辦公室後,她跟鳳嶽都沒有開口,氣氛卻不顯尷尬,仿佛就這樣牽著手過一輩子也是極自然、舒服的事,直到視線隨著他伸手按下電梯內的樓層燈號,閃亮的數字刺得她腦門一震。 他要直達一樓,而不是回到仕女俱樂部大廳所在的樓層。 "鳳嶽,我不能現在離開,還有一屋子的客人在等……" 她本能脫口而出的抗議,立即被男人不失溫柔的獨斷聲給截斷。 "那是鳳荃的責任,她才是今晚宴會的主人。" "話是這麼說,但今晚宴會的籌辦人是我呀!" "所有的準備工作你都做好了,剩下應該是鳳荃的事。" "蛋糕還沒切……" "那也是鳳荃的工作。" "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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