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岳盈 > 惡男的詭計 >
二十七


  「咦?」她狐疑地按下二樓的鍵。「不是聽說有錢人都喜歡住在頂樓嗎?那裡的房價也是最貴的。」

  「開玩笑,要是停電了,我豈不是得從十二樓爬下來?」彥豪一副敬謝不敏。

  伊人嘟噥著什麼「銀樣蠟槍頭」的話,將在心裡氣得牙癢癢的彥豪扶出電梯。竟敢鄙視他的體能?等一下她就知道了!

  伊人接過彥豪手上的磁片卡打開門,無暇打量屋裡的裝潢,依著彥豪的指示將他送進一間男性化的臥房,一張大號水床醒目地矗立在她眼前。些許不安掠過她心頭,女性的直覺警告她得在危險未降臨前撤退。

  但來不及了,彥豪突然用力抱住她,帶著她倒向那張大床。

  伊人的背脊在水床上彈跳了一下,隨即感覺到一具堅硬灼熱的男體壓住她。她驚慌地急速喘氣,眼睛瞪得老大。

  「銀樣蠟槍頭?醉得像泥鰍?嗯?」彥豪醇厚低啞的咕噥危險地吐在她臉上,伊人只覺得頭皮發麻,和他密合著的身體部位,開始灼熱地燃燒起來。

  「你……」伊人頓時感到口乾舌燥,在他那雙充滿獵食者掠奪光芒的眼睛瞪視下,腦袋昏沉了起來。

  他不是喝醉了嗎?她困惑地想。

  「我有沒有告訴你……」他以食指的關節摩掌著她柔嫩的粉頰,聲音輕柔的像陣仲夏的夜風,熏熱的灼人。他的唇得意的往上揚,笑容可惡。「千萬要小心假裝喝醉酒的男人。」

  「原來你……」伊人恍然大悟,一股怒氣直往上沖。「可惡,你竟敢騙我!」她朝他揮舞拳頭,但彥豪早有準備,將兩隻小拳頭擒在手上。伊人仍不認輸,嬌軀在他身下掙扎,帶給他一陣陣甜蜜的折磨。

  「小潑婦……」彥豪充滿親昵的語氣輕吐向她耳邊,他一邊享受著兩具肉體摩擦的快感,一邊俯下頭親吻她不斷躲避的粉頰。

  他發出男性愉悅的笑聲,更加令伊人怒火中燒。

  「壞蛋,花花公子,放開我……」伊人正罵得順口時,小嘴驀地被人封住,咿咿嗚嗚了一陣子,最後連那聲音都靜默下來,只剩下令人銷魂的女性呻吟。

  雖然曾領教過傅彥豪的兩次熱吻,但伊人仍對他這次的進攻感到束手無策。她可以感覺到他溫暖的雙唇,在第一波迅猛的攻擊行動之後,緩和了下來;像是從陡峭狹窄的河谷進人平綏寬廣河道的滾滾洪流,在奔放之後轉趨溫柔,並暗許著甜美無比的歡愉,奉承她,安撫她,以數個輕如羽毛的吻賄賂她薄弱的意志屈服。

  他一再將她輕軟濕潤的紅唇吮入口中愛憐,帶著些許香醇酒味的舌頭伸進她口腔內探索。她感覺到全身的每個細胞都因這碰觸而鮮活起來,並隨著他舌頭的揉弄,而一再發出輕顫。

  落在他掌中的小拳頭無力地鬆開,彥豪將她的雙臂纏繞在自己的頸上,嘴巴從她唇上稍微撤離,一雙帶電的眼眸從她被春情籠罩住的俏臉,移向她劇烈起伏的胸膛,再回到她顯得迷惘的純真眼眸。

  強烈若春汛氾濫的不知名情愫襲向他,不顧他意願地在心底擴散開來,漸漸滿溢成某種足以將他那顆飽經世故的心柔軟的情感。

  如果他的心不是跳得那樣急,如果血管裡的血液不是流得那樣洶湧,又如果下體的欲望不是燃得這樣狂猛,他會知道那份情感對他的確深具意義。但此時此刻,在他體內威脅著要噴發出來的情欲狂流,是連他向來封於冰層下的理智都無法駕馭的,他只能順任本能,被伊人的天真性感給蠱惑住,再一次將吻落在她紅豔腫脹的芳唇上,一再挑弄、流連。

  伊人感到一陣失落,知道自己不能再任他為所欲為下去,但軟綿綿的身體卻無處使力。她悲傷地抿緊下唇,彥豪在這時候將唇自她貝殼般的耳朵,沿著她修長的頸項吻向她豐滿的胸脯。

  她倒抽一口氣,眼光急切地四處搜尋,放在床頭櫃的一尊雕塑品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伊人……」彥豪充滿性張力的呼喚在她耳邊邪惡地響起,她機警地看向他,發現彥豪正以眼光徵詢她的同意。

  她不知所措地回瞪他,卻被他誤認為默許。他欣喜地動手脫她的衣服。

  伊人驚呼一聲,壓下自己的衣服,顫抖地道:「你先脫。」

  「一點也不讓我佔便宜。」他寵溺地道,俐落地起身褪除衣物。伊人趁他脫衣時跳下床,將那尊雕塑品搶到手上,卻發現重得嚇人,連忙又放回桌上。

  「伊人,該你了。」他含笑地轉身面對她,除了一件子彈型內褲外,他身無寸縷。

  伊人張大眼睛,困難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傅彥豪的身材不遜於男模呢。在幽暗的燈光照明下,她看見他從頭到腳都結實、勻稱的肌肉,嬌軀不禁虛軟地抖顫。

  她綻出虛弱的笑容,知道現在可不是發癡的時候。

  「呃……」她以她自認為最甜、最性感的無邪表情面對他,嬌柔的嗓音帶著風情無限的慵懶誘惑力。「你何不過來幫我脫呢?就從涼鞋開始如何?」

  看見她那像女王般高傲的姿態,彥豪不覺莞爾。他踩著充滿自信的性感步伐走到她面前,兩手沿著她柔順、婀娜的曲線漸漸向下移,蹲在她膝前。他抬起她的右腳替她脫掉那只橘色涼鞋,然後換左腳。當他愛不釋手地玩弄她柔軟的腳丫子,抬頭看向她時,突然感到有道黑色的陰影朝他砸下。

  隨著腦門的一陣劇痛,彥豪失去知覺,軟倒在地毯上。

  伊人愣了兩秒鐘,才將手上的雕塑品放回床頭櫃,謹慎地蹲下身,檢視彥豪倒在地毯上的半裸身軀。

  感謝天,他還有呼吸。

  伊人籲出一口氣,如釋重負地坐在他身邊。她完全是出於自衛,無意傷害他。

  連續做了數個深呼吸後,她開始檢視他頭上的傷勢。在腦門上的一擊,並沒有造成傷口,這得歸功於這尊雕塑品通體圓潤,除底座外,找不出任何銳利的部位,但仍讓彥豪的頭頂腫了一塊。

  她試探地在腫塊部位揉壓,微弱的呻吟聲自彥豪口中逸出,伊人惡人無膽地收回手、屏住氣。良久,彥豪仍然沒有動靜,雙眼緊閉,處在昏睡中。

  看來,她真的把他敲昏了。

  她自責地想道,這不能怪她啊,誰教傅彥豪想非禮她。她嘟起唇,審視地毯上昏迷的男子,意外地發現他睡著時的樣子比醒時更加迷人。他放鬆的臉部肌肉,呈現出某種近似孩子氣的表情,好像小嬰兒。

  她有些愛不釋手地撫摸他飽滿的臉部線條,黑得發亮的頭髮,更伸出手指摩挲他溫軟的嘴唇,沿著古銅色的頸項移向他充滿力與美、彈性十足的胸膛。

  當她的手滑向他結實的小腹,離子彈型內褲的腰圍不到。公分之處,彥豪在昏睡中發出近似愉悅的呻吟,將伊人從初次的男體探險活動中驚醒過來。

  她臉頰臊紅,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她一直罵彥豪是色鬼,沒想到自己卻趁他被敲昏時展開祿山之爪。

  好丟臉。她著急地想離開,卻因為放不下他,而再度停下腳步。

  總不能任他赤裸地躺在地毯上吧?

  但傅彥豪重得像豬,她才搬不動呢。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