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岳盈 > 惡男的詭計 >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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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潑婦——從表姊雪萊和表姊夫傅彥傑對她的稱呼聽來,她既是表姊夫的姑姑,同時也是他的舅媽。 而俞凱南這個名字,伊人也不陌生。此人正是東南營建公司的總經理,同時也是彥傑的舅舅。 由於雪萊和彥傑結婚當天,伊人因為重感冒躺在醫院吊點滴,以至於錯過了那場精采至極的婚禮。據她的母親大人事後描述,這場婚禮雖然比不上高官嫁女兒那樣鋪張豪華,也稱得上冠蓋雲集,工商界的名人都到齊了。為了此事,伊人扼腕頓足不已,哀歎自己病不逢時,白白錯過這場盛會。 她雖然不當財經記者已有三個月了,但是身為專職的推理小說作家,多見見世面總是好的,搞不好會讓她挖掘出什麼秘辛,創造出比柯南,道爾、赤川次郎更懸疑的作品。 不過這個雷宗佑,她連聽都沒聽過。 「隨你怎麼說。」面對這樣不講理的姑姑,彥傑只好以不于理會來應付。 「好啊,真是你!」他這話氣得瓊瑜更是大發雷霆,塗滿蔻丹的手指抖個沒停。 「不要以為你當上董事長就有什麼了不起,那是我不想讓姓俞的稱心如意,才慫恿爸爸讓你當,否則你這個二房的,才別想占到這個便宜呢!」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而彥傑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伊人曾從表姊雪萊那裡得知,彥傑的祖母是他祖父的側室。好在彥傑的父親十分爭氣,年紀輕輕便創立了東南營建公司,可惜英年早逝,在彥傑十歲時因車禍和妻子雙雙過世。 彥傑此後在祖父的庇蔭下長大,其間受了不少大房那邊的姑姑們的冷眼。好在大伯母待他不薄,讓他享受到一些溫情。 這段淒慘的往事,曾博得伊人不少眼淚,現在親眼見到俞傅瓊瑜對彥傑的欺壓,仿佛是幼年時的他無助地遭受惡姑姑欺負的場面重現。 天啊,還有比這弱稚孤雛受人欺凌更悲慘的事嗎?伊人不由得義憤填膺,放下她握了許久的茶杯,霍然站了起來。 「你這嗓門猶如河東獅、狀若瘋婦的女人給我聽著!請注意一下,看看腳踏的是誰家的地,誰准你這麼放肆、無禮的?」 黃鶯出穀般的嬌斥聲,不仔細聽還以為是小女孩咕噥著要糖吃呢!但瓊瑜聽得分外清楚,那對銳利、尖刻的眼睛也確確實實地將突然站到她面前的嬌小女娃的怒焰明眸收進視線內。 「你——」她高傲地指著伊人,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什麼?」伊人冷笑聲,對比她高出一個頭的惡婦人毫無所懼。 「你好大膽!」 「再大膽也沒你大膽。」伊人傲然喊道。「而你不但大膽,同時無恥!以大欺小,以長輩的身分欺壓晚輩。孔子說的『老而不死謂之賊』就是指這種人。 「你說什麼?!」瓊瑜從來沒被人這麼折辱過,一雙塗上五顏六色眼影的眼睛瞪得像金魚眼。而一旁的雪萊和彥傑是目瞪口呆。 「我說你老而不死謂之賊!」伊人不耐煩地重複一遍。真是的,就有人這麼欠罵,被人罵了一遍還不夠,又自討一次。「彥傑表姊夫從小被你欺壓得還嫌不夠嗎?現在又來欺負他!先別說東南營建公司的創辦人是他父親為眾所周知的事,就以他是東南集團傅老先生的親孫兒、同時也是集團內部菁英的身分,就夠資格擔任東南營建公司的董事長一職,何需你關說?傅老先生若是那麼容易受學無專精、只會發脾氣的女兒左右,事業也不可能做得那麼大!」 「你!」瓊瑜氣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拚命喘氣。 「我怎樣?我再怎麼潑辣也懂得胳臂往裡彎,哪有人不罩自己人,反而去罩外人,別忘了,彥傑表姊夫怎麼說都是跟你有血緣關係的侄子,那個雷宗佑算是哪根蔥?他是你私生子,還是你老公?犯得著為了個外人,跑到侄子家裡興師問罪嗎?這傳了出去能聽嗎?你好歹是名門貴婦,若有人瞧見你這潑辣樣,嘖嘖嘖……」 「嘖什麼?」瓊瑜膽戰心驚地問。 「只怕你在人前裝出的假高貴就要毀於一旦。」 瓊瑜聽她這麼說,連忙慌張地左顧右盼。除了這個無禮的小鬼外,沒半個外人。 「你少唬我!」她高傲地道。 「我可沒唬你喔。」伊人鄙視地笑。「我之前是個記者。雜誌最喜歡揭名人隱私了,若是讓大眾曉得原來東南集團傅老先生的千金是這種潑辣貨,你就晚節不保了。」 瓊瑜狠狠瞪她,可惜伊人不為所動。「你給我小心點!」說完,她恨恨地蹬著高跟鞋轉身朝外走,臨走時還憤怒地甩上門。 優美的古典樂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下來,經過三秒鐘的靜默,彥傑突然奔向伊人,興奮地摟緊她。 「偶像!你是我的英雄,我的偶像。」 「表姊夫,你摟得我喘不過氣來了。」 彥傑放開她,拉著雪萊,感激地望著她。 「在我二十八年的生命裡,除了和雪萊結婚時,從沒像此刻這麼開懷過。伊人,我該怎麼感激你?你替我出了十幾年的鳥氣。」 「喂,別鳥不鳥的。」雪萊不悅地以肘拐了他一記。 「好嘛。」彥傑泛出淘氣的笑容。「不過說真的,我不曉得伊人的口才這麼好。」 「你先別高興,不怕她上她母親——你大房祖母那裡告你一狀嗎?」雪萊憂慮地道。 「這倒是個麻煩。」彥傑蹙了蹙眉。「我是不打緊啦,頂多挨那老太婆一頓訓,不過爺爺可慘了。還有我大伯父、大伯母,非得聽那老太婆嘮叨好幾天不可。」 「那都是小事,叫大堂哥去哄哄老人家,順便把姑媽跟雷宗佑的事說出,便能堵住老人家的嘴。就怕你姑媽把這事記在心裡,聯合她那些妹妹,暗地裡對付你。」 「會有這麼糟嗎?」彥傑眉頭一緊,對著老婆發愁。 伊人見表姊歎著氣點頭,心裡也不好過。 都是她強出頭,害得人家夫妻坐困愁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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