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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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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八個字突然刻印腦中,心弦猛地抽緊,刺熱的灼痛突襲而來,教他措手不及。 這會是父母之間那種深刻的感情嗎? 深刻到一方死去,另一方像死掉一半般。 不,他不想經歷和父親同等的哀痛,可是……如今已放不開嫣然了,光想到要放掉她,便像有無數根利刺在心頭肉裡紮著,如果真的失去了嫣然,那他…… 情緒陷人痛苦之中,將嫣然緊壓在胸口,只想擁著她到地老天荒,任她蘭芷般的香氣在鼻端繚繞,溫鬱的體溫隨著兩體緊密貼合沁人他冰冷的心房。 天哪,他是如此需要她,一輩子都不想放開她了。 「你……」被他這樣抱著,嫣然羞得跟什麼似的,鼓起勇氣抬起螓首,首先進入眼簾的是和暮色同樣陰暗的頸項,然後是他泛青髭的下頜。 這景象令她警覺到她和他之間的男女分際,身體越發敏銳地感覺到兩人偎得如此貼近的肌膚觸覺。他鼻翼噴出的溫暖氣息拂動她鬢邊的髮絲,也拂亂她的心;清爽的體味包圍她的嗅覺,加促了她的心跳;隔衣貼在她背脊的男性掌心,釋放無形的電流,絲絲鑽進她血脈裡,令她感到一陣酥麻。 寢室裡的靜默包圍著他倆,黑暗中他立體分明的五官更加俊俏、危險,眼光停駐在他抿成一條線的嘴唇上。他似乎在思考什麼難題,從他嘴角繃緊的線條,便知道那件事在他心裡有多難決定。可是,真的有這麼難嗎? 剛才他說了那句「嫣然,嫣然,你可知道五年前我即為你神魂顛倒,不能自己了嗎?」後,就一言不發地兀自沉默,渾然忘了她的存在。難道他不知道她正等著他往下說嗎?吊人胃口是很殘忍的,這人怎麼只把話說一半就不說了? 是接下來的話太難啟齒,所以需要想這麼久? 可是她真的好想知道喔。 嫣然有些失望,卻不好意思開口追問,只能靜靜地等他想明白。繼續研究他的長相。 君天行是個很好看的男人,在她十三歲匆匆和他見過一面後,他好看的容貌便深印在她腦海中。 他的好看不像書裡所言的那種面如敷粉的文弱書生,黝亮的皮膚增添了他的陽剛氣息。這不是說他外表不陽剛啦,相反地,他的體格魁梧結實,從他可以把她抱來抱去、又不至於氣喘吁吁看來,她判斷他滿有力氣的。 他蒲扇般大的手掌,寬闊的雙肩,比她大腿略細一些的手臂,健壯的胸膛,窄小的臀部,強健的長腿,都顯示出他的體格完美勻稱,至少在她看來,他比周公子壯,也比她表哥高。 而他的相貌,嫣然的眼光不自禁地放柔,更加大膽起來。 飽滿的天庭,給人器宇不凡的印象,濃眉俊目間有著不怒而威的嚴肅。不過那管直鼻下的雙唇,卻豐潤柔美,緩合了他臉上的嚴厲。 瞪著他的唇,回想起先前那兩片粉紅的嘴唇印在她唇上的感覺,曼頰倏地灼燙髮燒,酥酥麻麻的感覺氾濫全身。好羞。 眼光卻捨不得移開,失神地凝望那害她發羞的嘴唇。 咦,先前不是抿成一條線嗎? 嫣然驚奇地發現他的嘴巴居然微微掀了起來,繃緊的嘴角朝上揚起,流露出一抹令人心跳加速的……邪氣! 意外自己竟會想到這個字眼,心跳如小鹿亂撞,她臉上一陣發燙,直覺地想要低下頭、閉上眼睛。 「嫣兒……」一抹隱含笑意的呼喚羞得她想躲進他懷裡,天行及時握住她的柔肩,飽滿的額頭抵在她光潔的額部,輕緩的呼吸隨著他低柔的笑聲拂癢了她的臉。 「在看什麼?」他輕輕問她,嫣然暗叫糟糕,被他發現她在偷看他。 「嗯?怎麼不說?」他逗著她,眼光癡迷地凝視著她脹成通紅的小臉。他發現他的未婚妻很容易害羞,動不動就臉紅。 不過,她也很大膽,竟然敢目不轉睛地盯著男人的唇不放。想到剛才逮到她凝視他的動人畫面,天行忍不住熱血沸騰,和她相抵的身軀熱如火。 「我……」她不好意思告訴他,更怕他誤會她是那種心思邪惡的蕩婦。 「人家只是在等著聽你說話。」垂下眼睫,不讓他看出她眼裡的恐慌,天行卻從她濃密羽睫間顫動的陰影,看出了她的不安,和一抹深切的期待。 他溫柔地按撫她頸肩僵硬的肌肉,沒再追問下去。 「聽我說什麼?」他隨意地問。 「你……」他不會是忘記了吧?嫣然懊惱著,本想不理他,可是……好想知道喔。「你說五年前見過我。」 「啊!對,我說五年前見你一面後,就一直想著你。」 怎麼還在原地打轉? 嫣然惱了起來,他就不能多說一些嗎? 仿佛感應到她的不悅,天行又開了尊口,「你記得五年前我們曾在官道上見過一面的事吧?」 「嗯。」嫣然把握機會點頭。「我還倒了菊花茶給你和你的朋友喝。」 「對喔。」憶及那日的偶遇,天行愉悅地揚唇輕笑。「是菊花茶沒錯。和風一直讚不絕口。」 「然後你還給了我一樣東西。」嫣然忍不住提醒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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