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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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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以尿遁擺脫張家老二的糾纏,君如意在貼身侍從孟子明的掩護下來到位於花蔭深處、供人歇息的小廳。 孟子明將被人灌了不少酒、有些醉意的君如意安置在榻上。 「少爺,你休息一下,我去幫你拿杯醒酒茶。」 「快去快回。」君如意實在很怕又會有人來糾纏。 「我很快就回來。」 孟子明走後,君如意合上困乏的眼皮,以幾個綿長的深呼吸調理體內的醉意,很快進入物我兩忘的禪定狀態。 他沒有注意到花園小徑傳來的優閑步伐。一道頎長瀟灑的身影,發上綰著文士巾,身穿文士袍,信步朝小廳的方向走來。 這是個英俊的年輕男子,他是張老爺的表侄,滎陽鄭記的少東鄭民安,這次奉父親之命來向張老夫人祝壽。 他剛剛才在賀客盈門的前廳向老夫人請過安,不喜應酬的他避開湧向他寒暄的賓客,往人跡罕至的花園深處裡鑽。 當他看見門半掩的小廳裡,心喜地走進去,沒料到呈現在眼前的是幅賞心悅目、令人血脈僨張的海棠春睡圖。 他的腳步情不自禁地朝榻上的人兒挪近。一綹秀發散在美人嫣紅的臉頰上,烏黑的臥蠶眉,綿密卷翹的長睫,挺直的鼻樑,如花蕾般柔嫩的唇,平靜的睡顏令人深深著迷。 他屏住呼吸,無法相信會在這裡遇到如此秀色。那粉雕玉琢的姿容,娉婷完美的丰姿,堪稱天香國色、楚楚動人。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撫摸那柔嫩的臉蛋,確認眼前的佳人確確實實存在,而不是他的想像。 君如意突然張開眼眸,清澈若秋水冷冽的眼光照得鄭民安自慚形穢。 他倏地伸回手,朝後退了一步。 雜遝的腳步聲自廳外的小徑傳來,一道甜美的聲音帶著急躁的斥責傳進他耳中。 「孟子,你不該把如意一個人留在那裡,萬一遇到登徒子怎麼辦?」 鄭民安乍聽此語,俊臉立即心虛地漲成豬肝色。 「唐小姐,我是去幫少爺拿醒酒茶,又不是故意留他一個人……」孟子明嘟噥地抗議。 「反正就是你不對!」唐灩將心中的懊惱、著急全發在孟子明身上。「你根本不該讓他喝這麼多酒。」 「那些人要灌他,我有什麼辦法?」 「還頂嘴!如意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絕饒不了你!」唐灩推門進來,看見站在榻旁的鄭民安,危機意識浮上美眸,她凌厲地瞪了鄭民安一眼,如乳燕投林般迅速從他身邊經過,奔向榻上顯得虛弱、困卷的君如意。 「如意,你要不要緊?有沒有事?」唐灩嬌嫩的玉手在他身上忙個不停,從漆黑的髮絲,摸上臉,再往下摸向他的軀體。 如意的身體立即起了反應,這是他的親親未婚妻唐灩頭一次如此溫柔體貼地關心他,被她摸得十分舒服、酥麻的身軀忍不住靠向她,而唐灩也不負他所望地將他一把攬進懷裡,他遂靠進她豐滿的酥胸,縷縷淡雅的幽香飄進鼻端,讓他更加心醉神迷。 「如意,回答我啊,你有沒有被人欺負?別擔心,我一定幫你討回公道!」 一個嬌嬌弱弱、娉娉婷婷的佳人,居然張開雙臂摟住比她高大卻更形嬌弱的人兒,嚷著要討回公道?鄭民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如意,告訴我,那個人有沒有對你……有沒有對你……」唐灩一手指向鄭民安,語氣憤慨,美眸裡的無言控訴像無數支小劍射向他。 「灩兒,你說什麼?」如意將埋在她懷裡的頭顱微微抬起,眼光迷惑地看向唐灩手指的人。 咦,這傢伙不就是剛才兩眼發直瞪著他的人嗎?他對他做了什麼? 「我說他有沒有……有沒有……」唐灩羞惱得說不出口,只以充滿敵意的眼睛忿忿不平地瞪視鄭民安。她越想越覺得這傢伙可疑。 「有沒有什麼?」如意一頭霧水。 「對你非禮呀,傻瓜!」唐灩話一說出口,臉頰立即漲得通紅。 「灩兒,你想到哪裡去了!」如意委屈地將臉埋進她胸脯,聲音悶悶地發出來。「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可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你的未婚夫哩!怎麼可能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 「我當然不是說你會啦,」唐灩連忙柔聲安撫他,還不忘憤慨地加了句,「我是怕別人對你有非分之想!」 鄭民安的臉色刷地變成慘白,眼光不敢置信地投注在唐灩懷抱裡的修長人兒身上。 這時候他才看清楚剛才令他意亂情迷、險些做出傷風敗俗行為的美人,身上雖然穿了一襲繡著一組狂草字樣的紅色錦袍,但頭髮綰成男子的髮式,嗓音也不似女子嬌媚,而是醇厚悅耳。 他錯得多離譜! 他的心情一下子掉到谷底,生平第一次傾心,對象居然是個男人?多可笑啊!是老天爺對他眼高於頂的懲罰嗎? 「灩兒,別胡說了,人家根本沒對我怎麼樣。」如意悶笑一聲道。 「你確定?」唐灩還在懷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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