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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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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灩詫異地想抬起頭凝視被她誤認為仙女的登徒子,但眼角的餘光所捕捉到的一道快得像閃電般的銀色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幾名朝他們撲過來的黑衣男子被那個從後方急掠而來的銀衣人阻截,唐灩聽見一聲慘叫,血柱自一名黑衣人身上冒出來,若不是像仙女的登徒子及時掩住她的嘴,她只怕要當場尖聲厲叫,但仍身子一軟,險些昏厥。 「女人。」君如意翻個白眼,輕歎一聲。他抱緊腳軟的唐灩,朝與黑衣刺客反方向的亭口掠去,快速地往前狂奔。 「咻」的一聲,箭矢破空朝他而來,他快速移形換位,卻被從後趕上的刺客阻截。君如意揚了揚眉,若不是懷裡有人,早跟對方幹上了。 「可惡。」唐灩低聲呻吟,一把鋼刀險些削了她一截頭髮,她是造什麼孽?沒遇到仙女,反被登徒子調戲也就算了,居然還被人追殺?天哪! 「閉起眼。」君如意警告懷裡臉色蒼白的美人兒,自刀光下快速鑽出,只要他跑得夠快,那些無名刺客自有幻電應付。目前他只要在幻電騰出空來對付緊跟在後想殺他的刺客之前自保,他和懷中的累贅便安全了。 可是才逃過一劫,前面又有刀光劍影等著他,加上不時朝他飛來的箭矢,君如意不由得大歎保命難,要是手中沒抱個女人就好了。 「哎呀,你怎麼這麼重?看來吾命今日休矣,休在你這個又重又瘋的女人身上。」 她又重又瘋?若不是一把刀正欲砍向她面門,深感被侮辱的唐灩早跟他翻臉了,現在最要緊的是縮緊脖子,避開拿刀大漢的攻擊。 但僅僅是縮緊脖子還不夠哩,逼近的刀劍寒氣刺得唐灩嫩頰發疼,幸好君如意間不容髮地帶著她逃過一劫,然而飛揚的青絲仍被削去一截。 她的頭髮! 唐灩在心裡哀叫,她全身上下無一不美,那頭秀髮尤其教人稱羨,那廝居然敢動她的頭髮! 可惡,是可忍孰不可忍,她絕對不要輕易饒過這傢伙! 唐灩伸手探入腰帶,裡面放了數十排繡花針。唐灩鮮少有機會動武,不過身為唐門的一分子,身上沒帶任何暗器還配稱是唐門的子弟嗎?要知道唐門是以暗器和使毒名震武林。 繡花針細小又不惹人注目,是唐灩最擅長的暗器,針尖上還浸了她獨門研究出來的強力麻藥,中針者立即癱瘓,得躺上兩個時辰才能清醒過來。 她將針扣在手上,使出唐門的暗器手法,細如牛毛的數點寒針射向正朝他們攻擊而來的黑衣刺客。對方只感覺面門一麻,舉著刀的高大身軀像座山般朝兩人倒過來。君如意詫異地向後跳開,恍然的眼光看向懷裡的瘋美人。 「看不出來你還挺有兩下子的。」事實上,他正慶倖懷裡的美人剛才沒用這招對付他,否則他早成了俎上之肉任人砍殺了。 「小心!」唐灩沒心情接受他的讚美,另一個使流星錘的傢伙正朝他們身後攻擊而來,幸好抱她的登徒子還有點警覺性,在千鈞一髮之際狼狽閃開。 唐灩乘機賞了使流星錘的黑衣人一把麻藥針,讓他和同伴一起趴在地上休息。 但是黑衣刺客仍如潮水般不斷向他們湧來,加上不時射來的冷箭,君如意閃躲得更形狼狽。 唐灩可不想死在他的笨手笨腳之下,向四方射出一大把繡花針後,忙對他道:「你快點放下我。」 「你有力氣走路了嗎?」他抱著她踉蹌朝右退。 唐灩沒好氣地賞他一個白眼,「廢話,你放下我就是,免得你礙手礙腳的。」 「說得也是。若不是抱著你,我早逃命去了。」 什麼嘛!說來說去就是嫌她累贅! 唐灩氣呼呼地從他懷裡跳下來,以肘拐了他一記,痛得他齜牙咧嘴。她不予理會,如千手觀音般不斷射出鏽花針,趁敵人圍攻之勢現出縫隙時,身手俐落地施展輕功突圍而去。君如意緊跟在她身後,唐灩仗著對地形的熟識,投入密林之中,很快將黑衣人擺脫。 她腳步未稍停,念頭急轉。 那些黑衣刺客來自何方?他們是沖著誰而來?是她,還是那個長得像仙女的登徒子?不管怎樣,他們竟然敢在唐門的地盤上撒野,這一點便不能原諒。她得儘快趕回銀杏山莊,將此事告知她大伯父。 想到這裡,她立刻朝種滿銀杏的山莊方向狂奔。當一棵棵枝葉繁茂的銀杏樹出現在唐灩眼前時,她頗有乍見親人的感動。 喔,美麗的銀杏樹,她差點就再也見不到這些美景了。還有銀杏的種子——那美味的白果,無論是燉豬肚或做成甜點,都那麼令人口頰留香,兼有清心去火、消除五臟六腑於泥的功效。天哪,回到莊裡後,她一定得多吃幾碗清早叫凝碧煮的綠豆白果冰糖湯來壓驚不可。 噙著感動的淚珠,唐灩奔進銀杏林裡,甜美的花香鑽進她鼻端,她情不自禁地深呼吸。 「小姐,你跑到哪去了?我找了你半天。」她的貼身侍女凝碧和數名山莊裡的小廝在山莊大門口和她相遇。 「我……我們等會兒再說。」唐灩連喘數口大氣,腳步不停地朝門內走。「大伯父呢?我有緊急大事要找他。」 「老爺子在……」凝碧突地停下話來,眼光癡迷地看向唐灩身後。 「凝碧,怎麼了?」唐灩納悶地停下腳步,順著凝碧的目光往後看。 「你在這裡做什麼?」她倏地雙手叉腰,惡狠狠地瞪向她身後的登徒子。 這小子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跟她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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