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岳盈 > 醇酒美人 >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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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菜光欣賞,不品嘗,對廚師可是不敬的。」田歆提醒她。 「我明白。只是這麼好看……」話雖如此說,她還是夾了一小口輕輕送進嘴裡,舌上層層滾動的美味令她驚異地瞪大眼。 「這還只是開始。」田歆莞爾。 「你在笑話我嗎?」她嬌嗔地睨視他。 「不敢。」田歆微笑地看進她盈盈眨動美眸,舉起酒杯。「吃懷石料理,宜酌些酒。雪割櫻的酒精成份很低,味道香甜,你不妨喝一口。」 「我喝一小口是不要緊,可是你喝……」她不贊成地搖頭,「喝酒不開車。」 「我不是說了,雪割櫻的酒精成份很低,小酌一些無妨的。」他辯解道,不會連雪割櫻都不讓他喝吧! 「那也是酒呀。」 「可是一整瓶的酒精含量,也及不上我平時喝半杯威士卡……」 他在跟她吵架嗎?佳音的眼眸氤氳了起來。 看得出來,田歆喝酒的興致很高,可是喝酒本來就不能開車嘛,他要是不聽勸,那……他們就必須搭出租車回去。 「我只喝三杯。」田歆的眼神充滿乞求。 佳音的心軟弱了下來,酒杯的深度還不及她食指的一半,約莫是老人家泡功夫茶般的大小,三杯應該沒關係吧? 「就三杯,不可以耍賴。」 「我不會耍賴。」田歆委曲地說,若不是佳音眼睫眨動間的盈盈水光教他感到不忍,他想喝的是三瓶呀。 「那我敬你。」 所有的委曲都在她的笑靨中消融了,連帶著入喉的酒液也更為香濃,他不禁有些暈陶陶。 至於佳音,則覺得入喉的酒液柔軟圓滑,香氣清澄的像新鮮的水果,倒不會嗆人。 第二道吸物跟著上桌,是一道鮭魚豆腐湯,田歆邊品嘗,邊對佳音說:「想不想知道懷石料理的由來?」 「好呀。」 「據說禪師修行時要禁食,肚子餓了只好抱著燒熱的石頭暖胃,這就是「懷石」的由來。後來有幾個德高望重的日本禪師,很喜歡邊聽禪邊喝茶,但空肚子喝茶傷腸胃,於是想出了一套「茶懷石」,吃完後再品茗。附庸風雅的貴族跟著這個風尚,並把簡單的「茶懷石」發展成現今這種前後有序、濃淡配合的豪華型懷石料理。」 「這的確是有錢有閑的人才適合品嘗的。不像是修行的和尚該吃的大餐。不曉得現在還有沒所謂的「茶懷石」?」 「當然有。日本對於文化的保存向來重視,我記得京都就有禪寺有賣「茶懷石」。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找個時間陪你去品嘗。」 佳音欲語還休地瞪他一眼。 「怎麼了?」田歆忐忑了起來。 「你很奇怪。」佳音低著頭舀湯喝,聲音悶悶的,「不是說要帶我去阿爾卑斯山,就是陪我去京都。我又不是你什麼人,讓你說帶就帶,說陪就陪嗎?」 聽那語氣是嬌嗔多於責怪,田歆心安了下來,目光深情而熱烈地投向她,理所當然地回答:「你是我未婚妻呀。」 她憤慨地看進他眼裡,「那是為了幫你應付祖母的權宜之計,你自己知道!」 「佳音……」田歆深深歎息,「我以為在停車場時,你已經明白我的心意。為了你,我甚至學習聆聽你所喜歡的音樂……」 「我不知道。」她承認心裡很感動,但脆弱的芳心仍需要更多的保證。「你以為隨便丟下一句話,我就能明白嗎?」 「我可不是隨便丟下的。」他耐著性子解釋,後悔沒有訂包廂的位子。 雖然這裡的包廂並不隱秘,但有隔簾總比什麼都沒有便於行事。大庭廣眾下,他連擁住佳音說幾句知心話都不能。 「這輩子,我還沒對超過三個女人說過那三個字。」他壓低嗓子說。 「三個?」醋意頓時湧上心頭,佳音的聲音不由提高。 「就是奶奶、媽媽和你呀。」他促狹地朝她眨眼。 甜蜜和溫暖頓時取代了她心窩裡的酸意,緋櫻似的唇不自主地揚起,但語氣仍是懊惱的,「像你這樣的人……之前不可能沒女朋友……」 「我這樣的人?」田歆不由苦笑,「你忘了我曾告訴你,從半年前開始,我便沒再和女人有感情或是肉體上的糾纏嗎?」 佳音聽得耳朵刺疼、心酸酸的,「那半年之前呢?你總是……」 「佳音,我承認自己不是一張白紙。」他誠懇地說,越過桌面牢牢捉住她想逃避的小手。「我是有過去沒錯。但過去……我對男女之間的事一向不認真,沒有刻意拒絕女人的投懷送抱,也沒有想要追求誰過,直到你……」 「可是你之前並沒有……」 「那是……」 第三道刺身:一盤綜合生魚片被送上來,這一向是田歆最喜歡的料理,但他現在沒心情吃,只希望送菜的侍者趕快滾蛋,還給兩人清靜的空間。 終於等到對方走了,他繼續情深款款的告白。 「佳音,如果知道會遇見你,我願意為你守身如玉,但我不知道。直到半年前,在酒鄉聽見你演奏我父母的訂情之歌,使我不自主地看向你,卻在第一眼便被你吸引……」 「可是你並沒有……」她猶豫地問出心中的疑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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