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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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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張鐵青的臉,她光用小指頭想也知道他聽到這名字後,心情有多麼不好,顯然白經理已經跟他提過秀雄了,所以他才會這麼不高興吧! 佳音當然想不到讓田歆不悅的還有其他原因,只是單純的想要化解他對秀雄的怒氣。 「相信白經理跟您提過了……」她囁嚅地開口。 「他是提了。」田歆以一種沒有溫度的聲音回答,黑眸裡的表情莫測高測,讓佳音更加忐忑。 「這件事都是我不好,希望你不要怪罪其他人……」她著急地說。 「據我所知,是那個叫秀雄的小子取錯了酒,跟其他人並沒有關係。」絲般滑的冷靜聲音裡有種克制住的冰冷兇狠,聽得佳音憂喜參半。 喜的是,他會這麼說,就表示不怪其他人了。憂的卻是,他似乎對秀雄頗不諒解。這令她更加著急地想為他眼中的頭號罪人辯解。 「是這樣沒錯。可是秀雄不是……」 「你不必為他求情!男子漢大丈夫,自己做錯的事應該自己負責,讓個女人替他出面,是懦夫的行為!」洶湧的嫉妒使得田歆的語氣極盡尖酸,佳音雖然聽出了不對勁,只當他是在氣頭上。 「您誤會了。秀雄並不是不願意負責任,是我自己要替他出面,我……」 「那小子真的有膽,就教他自己面對我!」沒有站起身大吼,只有冰冷的陳述,田歆的氣勢驚人。 但就算感到畏懼,佳音也沒有退縮的餘地,只能鼓足勇氣面對他的怒火,聲音輕輕的問:「他出面,您就願意原諒他嗎?」 田歆不可思議地瞪視她,兩、三秒鐘後,暴躁的說:「那可是百年歷史的匈牙利TOKAJI!市價至少要兩萬美金,而且這樣的珍釀是有錢也買不到的,你教我要怎麼原諒他?」 這些她都懂,可是……她硬著頭皮開口:「我知道它很珍貴,但事情已經發生……」 「所以我就該自認倒楣,平白原諒一個糟蹋我好酒的臭小子?」 「不是平白的!」她極力想安撫他的不快,「白經理和我一位朋友都願意幫我們搜尋同品級的好酒做為賠償。只要您不追究秀雄的無心之過,我們不會讓您平白損失的!」 「你當那種酒有那麼好找嗎?你太天真了!」 「不管如何,總要試一試……」 「在你們嘗試時,我就該耐心等待,並原諒那個偷我的酒的小子……」他越想越不甘心。 「請不要用那個字!」佳音表情一沉,「秀雄只是拿錯,並不是有意偷您的酒!」 「都一樣!」她越是為何秀雄求情,越令他怒火高燒,「我是可以追究他的法律責任的……」 「請您不要……」佳音慌張了起來,「秀雄好不容易肯聽我的話,做點正經事,您這麼做會把他逼上絕路……」 「我管他……咦,你幹嘛一直護著那傢伙?難道你對他……」不願相信有這個可能性,他怒視著她,良久才丟下一句話,「那樣的男人有什麼好的!」 佳音困惑的眨著眼,隔了好幾秒的時間,一抹恍然大悟才逐漸從眼底深處升起。 「秀雄是我弟弟。」她好氣複好笑的澄清。 「你弟弟?」他眼中寫滿質疑。「你們又不同姓!」 「他是我的繼弟。」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他解釋,但他看起來似乎很在意這件事,如果說清楚能他比較好講話,她很願意講明白。 她乞求地看著他,悅耳的語音充滿誠懇。 「田先生,我真的不能坐視秀雄出事。他以前有點……叛逆,現在比較會想了,我才介紹他到酒鄉工作……再三個月他就要去服兵役,我不希望在此之前,他出任何事。田先生,拜託您原諒他,您的損失我一定會想辦法賠償的!」 知道何秀雄是佳音的弟弟後,胸中的不快奇異地煙消雲散。田歆沉默了一會,方回答:「我知道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怪他就是了。」 「真的嗎?」沒想到先前口氣還很硬的男人會突然軟化,佳音半信半疑。 「他是你弟弟,我不會跟他計較的。」他慷慨地道,但跟著遲疑了起來,「至於酒……」 「我一定會想法子賠您……」 「沒賠也沒關係。」 「一定要賠的!」他灼熱的眼神再度令她全身發熱,佳音低下眼睫,堅定的往下說:「除此之外,我很誠心的希望能彌補你失去所愛的名酒的傷痛,只要我做得到,您儘量開口都沒關係。」 「你確定?」 「請您不要懷疑我的心意。」她擡起眼,看進他閃動著異樣灼焰的眼眸,堅定地回答。 「那麼就以身相許吧。」 「什麼?」佳音不敢置信地跳起來。 「您是在開玩笑吧?」佳音戒備地瞪視他,傾盡所有的自製力才沒尖叫出聲。 「我……」田歆既懊惱著自己的衝動,也對她眼裡的驚慌很受傷。 就算他的求愛很突然,她也不要一副看到大野狼、想逃跑的樣子嘛! 「沒有惡意的……」機敏的頭腦絞盡腦汁地想為自己的衝動找出合理的解釋,無奈他腦子亂烘烘,一時之間只能支支吾吾地說:「我是……那個……」 「您是什麼意思?」佳音向來如春水般溫柔的眼眸凝結成寒冬裡河面的薄冰了。 別看她平時很好說話的樣子,一旦遇到自尊遭人踐踏,反彈之強毫不遜於脾氣剛硬的人。 「我誠心誠意的想要補償您,但不包括……」那些話太難啟齒了,她脹紅臉,一陣紅霧充滿她水氣彌漫的眼眸,半晌才吞下喉頭的硬塊,哽咽的道:「您不能侮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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