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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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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說正題之前,老大,我真的很佩服你喔。你是怎麼會懷疑到洪薏苓頭上了」 看進那雙晶晶閃亮的眼眸,承軒明白如果不滿足常薇的好奇心,她不會乖乖的把一晚上的調查結論跟他報告,只好開始解釋,「我在手術室外的家屬等候區看到洪薏苓時,就覺得不對勁,想了許久才找到不對勁的理由。第一個疑點是,陪在供薏苓身邊的人為何是洪家的律師而非她的親友。照理講,她應該是受驚過度的尋求家人的安慰,而不是找個律師來陪她。第二個疑點,宇庭出事時,洪薏苓就陪在他身邊,何以那群飆車族只攻擊宇庭,她卻毫髮未傷。她身上的名家設計禮服,甚至連一絲小刮傷都沒有。往上盤起的頭髮除有些凌亂外,並沒有散開。最令人懷疑的是她的眼神,那裡少了驚嚇過度之後的恐懼,多了絲閃爍,她甚至不敢看我。」 「老大,你的目光如炬,明察秋毫好比包青天,她若是做了虧心事,鐵定是不敢看你的。」 敢情她是在埋怨他的眼光太凌厲了嗎? 承軒對她明褒暗貶的話,搖頭苦笑。 「光這兩點,就夠教我懷疑的了,加上洪薏苓儘管神情哀戚,哭紅的眼眸盈滿對宇庭傷勢的擔心,可是怎麼看都覺得她的擔心有些虛假。在我們護送宇庭轉院時,她以身體不適為由說要回家休養。更不像個憂心如焚的未婚妻。但這些都只是我的臆測,並沒有證據證明,所以我才撥電話給你。」 常薇點頭表示明白了,緊接著他的話說:「那時候我人已經在警局了,找到當時做筆錄的警員詢問。他告訴我,當他詢問洪薏苓事情的經過時,她卻慌張的堅持如果沒有律師在場,她一個字也不會說。這一點也讓警方感到懷疑。律師趕來後,她言詞閃爍,比不上一向警方報案的證人說辭詳細,人家連其中一名飆車族騎的重型機車車牌號碼都記下來,離現場最近的洪薏苓卻能一問三不知,也離譜了點。」 「你是說宇庭被飆車族攻擊的事,與薏苓有關?」面對這出平意料的衝擊,詠菡雖力持鎮定,仍然有種不敢相信的驚懾。 「不只跟她有關。」常薇顯得欲言又止,估料著接下來的話,對於善良單純的詠菡而言,可能是更難接受的事實。這使得先前趕來見李承軒的興奮大打折扣。 「小薇,告訴我事實,我承受得住!」面對愛子遭到的惡毒迫害,一股無形的勇氣從她體內朝四肢百骸擴散,不管事實如何可怕,為了替宇庭討回公道,她不但必須要去接受,還要設法反擊。 見她這麼堅決,常薇心裡也有底了,冷靜的吐出實情,「我們的人跟蹤洪薏苓,發現跟洪家的律師分手後,她並沒有回家,而是招了部計程車到杜宇新的公寓,她在那裡待不到十分鐘就被杜宇新匆匆送了出來。依我猜想,八成是杜宇新覺察到她的行徑愚蠢,想趁別人發現前,神不知鬼不覺把她送回家。」 「就算她去見宇新,也不表示……」詠菡嘴上雖這麼說,卻無法阻止一股不祥的預感爬上心頭。一個女人深更半夜跑去見男人,說有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怕都難以令人相信吧。 她心痛的以一手掩住臉顏,低啞的聲音悲傷的飄出唇間,「天呀……這是真的嗎?可他們為何要這麼做?一個是宇庭的未婚妻,另一個是他弟弟……」 承軒握住她的手,將自己的力量默默傳遞向她。「他們兄弟原本就不合。而且杜洪兩家的聯姻,並不是因為宇庭與洪薏苓之間有愛情,而是杜董的決定。在宇庭向洪薏苓求婚前,我曾見到洪薏苓與杜宇新神情親密的一塊約會。」 「就算這樣,有必要置宇庭於死地嗎?」 承軒聞言苦笑。「詠菡,歷史上為了權勢而不擇手段的例子太多了,杜宇新不會是最後一個。如果我料得沒錯,宇廷遭飆車族攻擊的事,明天就會見報,到時龍騰集團必會陷入混亂。而一旦宇庭傷重的消息傳出,杜宇新一定會利用這時機說服董事會與杜老,替代宇庭的職位。」 「不,爸爸不會……」詠菡無法想像宇庭在得知自己下肢可能癱瘓又將被剝奪努力多年才擁有的權位,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他一定會崩潰的! 「杜老已經是風燭殘年,再也禁不起培養的繼承人二度出意外。再說杜宇新這些年來為了取得他的信任,不知下了多少水磨工夫,為了龍騰集團的永續經營,他到最後極有可能犧牲宇庭。」 「我不能讓他們這麼做!」詠菡一反以往的嬌弱,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強悍。她這一生從來沒想過一定要得到什麼,但為了獨子,她發誓不惜一切也要捍衛住他應得的權益。「承軒,我知道你一定能幫我!」 「是的。」他溫柔但不失堅定的向她保證。「別忘了你是漢華集團主席的獨生女,我們擁有龍騰集團所有企業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的股票,宇庭自己更掌握了一定的集團股票,只要你願意,我會在宇庭好之前替他守住這片江山。」 「我當然願意。承軒,你要教我怎麼做。雖然什麼都不懂,但為了宇庭,我發誓我一定會做到。」 「首先,我們必須去告訴杜老所知的一切,讓他心裡先有準備。我已經要幕僚擬定計劃穩住龍騰集團的股票,使投資人不至於受宇庭受傷的消息影響,這麼一來那些大股東就不至於太驚慌,也就不會受杜宇新所振動。」 「老大,真有你的。不過你只要發號施捨,我們這些小工蟻可得忙壞了。」常薇不顧淑女風範的打了個大呵欠,表示她被他的一聲令下操得有多累。 「小薇,你能者多勞。未來的幾個月都要仰仗你了。我向你保證,等到這件事解決,我一定放你長假,而且是不扣薪水的喲。」 常薇歡呼一聲,體內的瞌睡蟲一呼而散。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可別黃牛。」她開心的擠眉弄眼後,神情轉為嚴肅。「我已經將我們發現的疑點交由警方調查。等捉到那群行兇的飆車族,就可以真相大白了。另外,我還會派人緊盯住洪薏苓跟杜宇新,說不定能查到更進一步的線索。」 「那些交給底下人去做就行了。倒是對維護宇庭的權益方面的法律問題,得麻煩你了。」 「談不上麻煩。不過,杜宇庭的傷勢到底有多重,我得先弄清楚。」常薇想的是,萬一杜宇庭就此隔屁,名下的大筆財產可不能肥水流入外人田呀。 「宇庭他……」詠菡忍不住再次哽咽,無法從自己的嘴裡說出殘忍的事實。 「沈院長初步診斷認為,宇庭腰椎上的重擊可能造成下肢癱瘓。這是詠菡最擔心的。」承軒黯然的代替她回答。 「喔。」既然暫無嗝屁之虞,常薇就懶得盤算該怎麼替他立遺囑了。「這我就幫不上忙了,神農醫院裡不乏一流醫生,沈院長會把情況說得這麼嚴重也夠怪,難道他不認為院裡的醫生可以治好他嗎?」 這句無心的話如利刃椎刺著詠菡的心,這才是她最害怕的。連醫術精湛的沈院長都說出這樣的話,雖是初步診斷,可是……天呀,要到哪裡找名醫救宇庭? 她靈光一閃,責怪自己為何沒想到這個人。當年丈夫發生意外後,若不是接連的打擊令她措手不及,或許她早想到該請桂藥生來替他治療。等她想起時,杜浩森的腦部已經受傷太重,換不回意識了。 「你快打電話給爸爸,讓桂醫生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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