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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那份報紙,還有這個……」

  她氣呼呼的指向失去影像呈沙沙作響的電視螢幕,不用多想便知道是兒子搞的鬼。

  「稍安毋躁。」

  桂韜一副小大人似的將她按坐在沙發上,以藏在另一手的遙控器迅速操掛著影帶倒轉,方轉向母親。

  「這件緋聞雖然從昨晚就鬧得滿城風雨,不過我猜想媽咪一定什麼都不知道。媽咪一旦投人工作,除了病人外,即使是發生第三次世界大戰都可以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本來這種事,媽咪是毋需曉得,可是明天我就要跟外公、外婆陪曾外公到歐洲旅行,我擔心那些八卦最後還是會傳到你耳裡。那時候我不在家,而你這人有什麼事只會悶在心裡難過,不會找人發洩,我不想回來時,看到一個積郁成疾的媽咪,決定讓這件傷你心的事趕在我出國前嚗光。媽咪,我是不是很聰明、貼心?」

  兒子的自誇自述聽得桂馥不曉得該開心還是生氣,儘管心裡有著更多的感動,仍嘴硬的回道:「這種事跟我沒有關係,我才不會無聊的傷什麼心呢!」

  「是嗎?」桂韜不給面子的嗤之以鼻,「那麼一個月前.是誰在看到他訂婚的消息時,捧著那則啟事躲在被子裡哭?最後還氣得用力扯碎,恨不得拉雜摧燒之呢?」

  「桂韜,你監視我!」被兒子揭開瘡疤,桂馥難堪的漲紅臉。

  「媽咪,我是關心你。」他歎氣道,緊挨在她身邊坐下,伸出修長的胳臂摟住母親僵硬的身子,將自己俊美可愛的頭顱撒嬌似的靠向她香軟的胸脯想要軟化她。

  「我不要再看你一個人傷心難過了,為了那個負心漢不值得!媽咪,不要再想他,你為他耽誤的青春還不夠夢醒的嗎?他那麼壞,我不要你再想他了!」

  這番沉痛的訴說猶如尖銳的石塊,把桂馥的心給磨傷了。

  她不是不明白兒子的意思,然而年深月久的傷痛不是那麼容易過去的。桂韜又長得這麼像他,讓她更加忘不掉負心人。

  「忘掉他好嗎?」

  注視著兒子臉上的懇求,他深黑眼眸裡的情愫跟他當年說會永遠喜歡她時是那麼相像,桂馥痛苦的閉起眼。

  「媽咪……」母親眉眼間的愁苦讓桂韜明白,自己第一千零一次想勸她忘記負心人的計畫又失敗了。

  他輕喟一聲,改弦易轍的道:「那麼,至少讓我陪你度過這段傷心吧。我要陪你看完這場鬧劇的實況報導。之前韓琦召開的記者會我來不及錄下,前情提要就在這張報紙上,你要是不耐煩看,我可以簡要說明。」

  說得像是在做商業簡報似的,不過桂馥還真的懶得看,在醫院值班一整天,眼皮累得差點抬不起來。

  「由你做簡報吧。」她索性將全身的重量交給沙發椅背,反正最壞的那部分她都曉得了,細節對她的殺傷力頂多是無關緊要的小擦傷。

  「事情是這樣的。」

  桂韜不囉嗦的進入主題。「那個叫韓琦的女明星在昨天傍晚召開記者會,公開宣稱她懷了杜宇庭的孩子。這件事不但關係到龍騰及漢華兩大集團的顏面,同時也對杜宇庭與華泛銀行集團主席的千金洪薏苓的婚事有重大影響,杜宇庭的幕僚隨即決定回應,由杜宇庭召開記者會,說明整件事。我為你錄下的就是杜宇庭召開的記者會精華部分。」

  說完後,他以遙控器放映倒好帶的錄影帶,邊不放心的叮嚀,「要傷心、生氣,還是怎麼樣,都等看完後再來發洩。」

  桂馥嗔怨的瞪兒子一眼,他還真是小看了他老媽,就算要傷心、生氣,還是怎麼樣,她哪次不是等到一個人時才做!

  「該你瞪的人在那裡,別把流彈給誤射到我這裡來。」桂韜埋怨的將她哀怨的臉扳轉向螢幕,知道只要讓母親的眼睛聚焦在負心人身上,她那雙眼就跟糊上強力膠似的很難拔開了。

  果然,杜宇庭的身影一出現,桂馥就攢著眉忽視,對他穿著合身西裝展現出的桀傲不羈風采暗暗咬牙。不管她多麼怨恨杜宇庭,都不得不承認他除了俊雅的外貌,修長勻稱的體格比例,全身上下都散發出使男男女女趨之若騖的不可抗拒魅力,尤其是由財富、權力、知識、能力堆積出的霸氣,更是讓人著迷。

  「一切等孩子落地,做親子鑒定後再說。」

  話聲一落,立刻引來記者們的爭相發問。

  「杜先生,韓小姐堅稱腹中的孩子是你的。這對你與華泛銀行集團主席的千金洪薏苓小姐的婚事會人會有影響?」

  「不會。」他簡扼的道。

  「那表示你不認為……」

  「我不做任何預設。但這件事我會保留法律追溯權。」他眼也不抬的冷漠回答,再次在眾人之間丟下炸彈。

  「酷!」桂韜忍不住加上評論,雖然這壞痞子很招人怨,但他不得不承認他的回答很有格調,表現得恰到好處。

  整場記者會的精采也到此為止,因為杜宇庭在回答這個問題後,便率先離開會場,留下公關人員向記者解釋。

  「杜先生要趕去接他的母親及未婚妻欣賞音樂會,先行離去。各位如果還有什麼問題,我們會代他回答。」

  去!正角兒都跑掉了,還有什麼戲可以唱!桂韜關掉影音設備,看向面無表情的母親。

  「這件事其實是場鬧劇,雖然沒有證據,但我幾乎可以跟杜宇庭一樣百分之九個九的確認韓琦懷的孩子絕不是他的。」

  「你說這些話是安慰我嗎?」桂馥有氣無力的說,一副省省吧的模樣。

  「這不是安慰。有這樣看法的人不僅是我,舅公也這麼認為。」

  桂馥瞪大眼,看來這件事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只剩下她不知情而已。

  「杜家在十二年前曾發生過類似事件,主角是杜宇庭的父親。杜宇庭對這件事相當不諒解,不至於笨得讓自己發生相同的錯誤。」

  「那你是怎麼來的?」桂馥衝動的問,隨即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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