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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得不到回應的桂馥.除了默默將眼淚往肚裡吞外,只能羞愧萬分的拾起衣物為自己穿戴。

  不知過了多久。宇庭轉回身,發現桂馥背對著他穿好衣服坐在地上。那單薄的柔肩一抽一抽的,像鞭子般抽痛著他的良心。

  在他意識到自己的作為前,他已經從身後抱住她纖柔的身子,將臉埋進她泛著香氣的頸肩交界處。

  「對不起……」他笨拙的道。「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宇庭……」她抽噎的反身投進他懷裡,「我以為你不喜歡我了……」

  「不是的……」他心痛的說,無法解釋此刻的心情。「給我一點時間,馥兒。我需要想清楚。」

  桂馥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睜著濕蒙的眼懇求著他還沒辦法給的承諾。宇庭對自己竟無法滿足她感到自厭。為什麼連說句說話哄哄她都不肯?但他真的不忍心騙她呀。

  「聽我說,」他為難的歎著氣,「我喜歡你,永遠都喜歡這樣的馥兒,但我們還年輕……總之,剛才的事對我意義非凡,但我沒辦法立刻告訴你……給我時間好嗎?」

  她不是十分明白他的意思,但聽到他永遠都喜歡她,看到他眼中的滿心呵憐與不舍,心頭的委屈隨之霧消雲散,眼睛發出快樂的閃亮光芒。

  這光芒卻刺得他好痛,宇庭用力把她的頭壓在胸口,彷佛這樣子可以抵擋那股疼痛。

  她誤會了,他卻沒有勇氣矯正這個錯誤。在她的眼中他看到美麗的童話,他卻無意為這個令他自慚形穢的童話完成背書。怎麼告訴這個單純的女孩,剛才的事對他只是情欲,不是她想像中的愛情?

  她眼中的天真和濃濃的愛意,讓他覺得自己好卑鄙。他利用了她,利用了她的善良和純情,奪取他想要的肉欲之歡。如果不是還有一點天良,他會利用得更徹底,但當她是處女的那個認知進入腦中,就把他昏睡的理智能敲醒,在他還沒有理清楚對她究竟是什麼樣的感情時,他不能再占她便宜了。

  而且剛才他沒有採取安全措施,宇庭對這點尤其自責,甚至忐忑了起來。

  萬一她……

  他不敢再往下想,或許明天他可以想出個所以然,但現在,聞嗅間盡是桂馥沁人心脾的甜香,懷抱著她軟膩無骨的嬌軀,他得忙著跟自己的欲望對抗,又怎麼有多餘的心思來把整件事給理清楚?

  他納悶向來很有控制力的自己,怎會讓事情變成這樣子。

  現在想這些都沒用了,他需要的是一個沒人打擾的空間好好想想該拿桂馥怎麼辦。

  「馥兒,我先送你回去好嗎?洗個熱水澡後,你會舒服一些。」

  桂馥渾身發燙,他的話勾起了之前火熱的回憶。兩人曾那麼親密的交疊在——起,此刻身上還殘留著他的撫觸和味道,一想到這點,她慌張地推開他。

  「我……自己回去。」她結結巴巴的說,擔心會被人發現兩人的放縱。

  這個回答正中宇庭下懷,他微笑的拂開她發上的草屑,替她拉平洋裝的皺摺,捧住她脈脈含情的小臉,在她嫣麗的粉頰上印下一吻。

  「小心點。」

  「嗯。」她輕應了聲,當他放開她,也將心中的甜蜜悄悄帶走,一縷難以言喻的不安陡然升上心頭。

  「怎麼了?」

  「沒事。」她搖搖頭,怕他會取笑她的多愁善感,只是留戀的梭巡他俊美的容顏,彷佛想將他的每道線條都深深刻印在腦海。當她再次看進他的眼睛,在那雙深黑的眸子裡看到自己的倒影,那麼憂傷、煩惱的影子是她的嗎?

  她不禁愕然了。

  「我走了。」像是要避開莫名的傷感,她毅然轉身,急促的心跳卻洩漏了她的心情,走了兩、三步終於忍不住回頭偷望,看他蹲下身收拾散落在草地上的野餐用具,想著兩人曾在布巾上幹的好事,又羞得急忙朝前趕去。

  走到家門口時,才想起忘了跟他說再見,她回頭望向來時路,卻無法從濃密的樹蔭裡找到他的形影。怔怔的站了一會兒,方悵然若失的走進屋裡.心裡像失了什麼寶貝似的悶郁起來。

  ***

  沒有再見。

  杜家母子接到臺北打來的電話,匆忙的趕回去,桂馥直到隔天早上才聽父母提起。

  「好像是宇庭的父親出了車禍。」

  「有沒有怎樣?」她擔心的問,恨不得生對翅膀飛到宇庭身邊安慰他。

  「滿嚴重的,不然他們母子不會走得這麼急。詠菡的身體雖然經過調養後穩定下來,但還是需要做長期的治療,?臺北那種環境不適合她療養。」父親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杜浩森雖然對她不好,但兩人終究是夫妻。他出車禍,詠菡于情於理都該回去一趟。」母親接口道。

  「回去後免不了要操煩,對她的身體不好呀。」父親以醫生的立場搖頭歎息,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接下來的話,桂馥無心聽下去,隨意找了個理由回到房間,托著腮煩惱了起來。可憐的宇庭,不但要照顧心臟不好的陳姨,現在連父親都出車禍重傷,他一定很擔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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