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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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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小陳事先說了,她才不讓他走呢,不然就叫他把初正軒帶回去算了。 她不要跟初正軒獨處啦! 「陳先生大概忘了。」劉太太微微一笑,不以為有什麼大不了的。「我現在跟小姐說也一樣,我的工作時間是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 換句話說,她將和初正軒獨處十二個小時? 葒嬪慌了起來,腦中又是茫茫一片。雖然初正軒喝醉了,可是……她還是慌呀。 「萬一他醒來,我……」她衝口說出心中的憂慮。 「小姐是擔心初先生醒來會餓吧?」劉太太以為她不諳廚藝,哪裡曉得她是擔心與正軒獨處。 「對對!」她趕緊點頭如搗蒜,以掩飾心虛。 「您放心,我會準備粥品和開胃的菜肴予以保溫,這樣初先生醒來時,就不怕餓著了。」 「喔。」她羞愧地低下頭。 她怎麼沒想到他會肚子餓,只想著跟他獨處的不自在呢? 「我也會在離去前,教您怎麼設定屋裡的保全系統。您應該是不會吧?」劉太太問。 「我是不會。」 「沒關係,設定很簡單,一點都不難。其實這裡很安全,門禁森嚴外,還不時會有警衛來回巡邏。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幾乎每戶都加裝了最先進、完善的保全系統,您在這裡很安全。」 茱蒂?福斯特在電影「戰慄空間」飾演的角色,以為自己住在一棟號稱保全完備的豪宅裡會很安全,結果還不是飽受驚嚇! 葒嬪在心裡嘀咕。 危機常常來自於內部,而不是外面。 對她而言,初正軒的存在對她精神上的威脅,比起小偷、強盜闖進屋內對她身體上的威脅還要可怕。 雖然這麼想有些無稽,好像初正軒有多可怕似的,但在她仍然理不清楚兩人間的恩怨情仇前,的確是如此。 可是……這些話說給劉太太聽,她能懂嗎?葒嬪只好暗暗歎息一聲,向她表示沒問題。 劉太太離開後,葒嬪重新拿起優酪水果盅,目光在室內遊移。 簡單、優雅的佈置投她所好。她毫不懷疑初正軒在裝潢這間房時,是依她的品味設計的。 那麼,他早就算到她會選這間房,而不是跟他同…… 混合著煩躁的熱意湧上頭臉,葒嬪在沙發上突兀地坐直身,放下碗的同時,萬般滋味齊上心頭,理不清楚自己在煩什麼。 難道她竟對初玉軒算准她不會跟他同房,且刻意以她的喜好裝潢這間房不滿嗎? 不! 仿佛這是一個可怕無比的念頭般,葒嬪慌張地搖著頭。 這樣才好呢!她當然一點都不想跟他同房! 她緊握著拳頭,對自己強調著。 可是為什麼心裡……有那麼一點酸,一些些苦,以及越來越煩悶的感覺呢? 拳頭松了,心也茫然了,葒嬪像是被一陣狂風吹得轉個不停的風向針,暈頭轉向間,再無法靜定下來指出風向。 她是怎麼了? 不可能是期盼他…… 像被燙著似的,葒嬪突兀地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用力用於甩頭,試圖將腦中、心上的那團混亂情緒給拋開。 可惱的是,非但拋不開,腦海裡還冒出初正軒吻她的畫面。 不管是去香港的前一晚,還是今天下午在機場的那一幕,初正軒熱情如火的吻完全征服了她的意識,只要想到自己抗拒不了他的擁吻,像坨爛泥般癱在他懷抱裡任他為所欲為,她是應該要羞憤交加的。 但除了羞,除了憤,她的心也跳得好急好快,渾身燥熱不已。 這種全然火辣辣的感覺,她並不陌生,那是……初正軒吻她時的感覺。 它超越了憤怒,超越了羞辱,並將近幾日來困惑著她、在她體內衝撞尋不到出路的混亂情緒帶到最高潮。 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情潮在血脈裡奔流,呼嘯著某種她不情願付出的渴望,那種像痛苦又像歡愉的燒熱感,使得葒嬪驀然咬牙,以免發自喉嚨深處的呻吟會丟臉的逸出口,卻阻止不了血脈中衝激的狂暴騷動一波波的淹沒向她。 她不想被淹沒,卻找不到力量對抗。 葒嬪虛弱地抱緊自己,目光如驚弓之鳥般地瞪視著房門口。 對面也有一道門,裡頭躺著初正軒。 他清醒時,擁有教她難以抗拒的男性魅力,而他……還會昏睡多久? 只要想到他隨時都會醒過來,朝她放射出無與倫比的男性魅力,逼迫她承認內心深處不想承認的渴望,葒嬪的勇氣便在瞬間被迫飛離軀殼,只剩下不顧一切想逃離的怯懦。 她不能面對他! 即使明白初正軒是不可能勉強她的;他為她安排這間房,足以顯示他對她的尊重,葒嬪還是擔心。她害怕一個擦槍走火,會失去力氣抗拒他。 該怎麼辦? 在理智還沒沉淪之前,她是應該離開的! 但在初正軒醉酒的情況下,她走不開。 他為她建了這座綠色山莊,還有……他在喝醉前說的那句話——「為繼承權而結婚的人,不是我!」——都像是一把把無形的枷鎖鎖住她的腳步。 她走不開,她,可以找個人來陪她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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