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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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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著一室的黑暗,葒嬪知道佳金想說又沒說的,應該是沈翊吻她的事。 不就是以後見到沈翊會尷尬而已,有必要那麼煩惱嗎? 她愛困的打起呵欠,為酒精和藥物所催眠的腦筋變得遲鈍,一下子便跌進黑暗的夢鄉裡,卻沒想到一覺醒來,一椿在她只是見面會尷尬的小插曲會演變成一場大災難。 「你發什麼呆呀?我跟你說的話,有沒有聽見?」 不耐煩的河東獅吼打斷了葒嬪的回憶,她捂著耳朵,惱怒的瞪向表姐。 「請你保留一點淑女形象好嗎?」 「在你面前我保留形象幹嘛?」燕欣粗魯的道。 葒嬪拿她沒轍,揉著鬢邊,表情苦惱,「睡了一覺,頭又開始痛了起來,那顆普拿疼好像沒什麼效……」 「你現在才頭痛,我可是痛了好幾個小時!」燕欣語氣憤懣。 「好了啦,我知道這件事是我不對……」 「本來就是你的錯!」 「你是找我興師問罪的,是不是?」脾氣再好的人也禁不起一再的撩撥,何況葒嬪的脾氣本來就不怎麼好,她不耐煩的回嘴,「就算我跟沈翊接吻又怎樣?犯了哪條法律了?」 「你是說我管不著,是不是?」燕欣也有脾氣要發作。「你以為我喜歡管嗎?要不是你是我表妹,我才懶得理你呢!也不想想自己是已婚婦女……」 最後四個字令葒嬪臉色發白,燕欣登時感到於心不忍。 「真不明白你在想什麼。」她放柔語氣,「像初正軒這等老公,你有哪裡不滿意?換成是其它女人當他老婆,怕不成天供著他,擔心人家來搶,你卻是將他往外推,連公開你倆的婚姻都不願意。葒嬪,你不要傻了好不好?」 「你不懂……」她搖著頭,神情惶恐著急。 「我就是不懂才要問你呀!」燕欣沒好氣的說。 葒嬪老說她不懂,可每當她不恥下問,她不是發呆,便是這副有什麼難言之隱的痛苦模樣,真是教人生氣。 「問你為何要跟沈翊接吻,你說我不懂,卻什麼都不肯說。現在問你為什麼要把初正軒往外推,你還是說我不懂,但同樣不肯解釋清楚。葒嬪,你不能怪別人不懂你,你根本不給人機會懂你呀!」 「我才不要你懂!」她沮喪的遮著臉低喊。 那些羞人的私密,即使親如姐妹,也難以啟齒。 能告訴燕欣,她是為了證明初正軒的親吻和愛撫,對她造成的影響,是任何男人都辦得到的,才沒有拒絕沈翊的吻嗎? 還有心裡那個緊密的死結,在別人看來或許不算什麼,但隨著時光飛逝,卻在她胸腔裡越結越緊,緊得讓她不曉得該如何掙脫,甚至一看到初正軒便想逃避。 然而兩人的夫妻關係,讓她逃不掉、避不了。 即使一開始便知道有一天必須要去面對,但她一直認為那天會很久遠,直到初正軒向她攤牌,她知道沒時間了。 現在只要一想到要面對他說清楚,胸口便像有把烈焰在燒灼般難受,腦子裡一團混亂。 「葒嬪?」 燕欣的聲音將她從沉痛的心事喚回現實,她刻意別開眼光,不願面對她或許是質疑、或許是同情,更或許是不以為然的表情。 她深吸口氣,試圖轉移話題。 「昨晚雖然喝醉了,但我記得佳金離開時,有幫我鎖上門。」 「是安叔拿鑰匙幫我開門。」燕欣銳利地看她一眼回答,「沈翊好像不管去哪裡,都會把他帶上。」 「安叔能力很強,沈翊要借重他打理這棟新宅。」 「那的確是。」燕欣心不在焉地附和,眉頭一皺,語氣嚴肅了起來,「廢話也扯夠了吧?我訂好下午的班機回臺灣,你準備一下。」 「準備什麼?」 「跟我一塊回去呀!」敢情她說了半天,葒嬪都當耳邊風? 「不是說好讓我在香港待一星期嗎?」葒嬪咬著唇,仍打著拖過一時便一時的主意。 「緋聞鬧這麼大,你還想在這裡待下去?」燕欣不以為然。「你曉不曉得,如果不是我一下飛機就打電話向初正軒保證,下午一定帶你回去,他就搭下班飛機來逮你了。到時候場面會有多難看,你自己想像吧。」 「他……」她吃驚的張著嘴,仿拂仍很難想像正軒會追到香港逮她。 「在報上看到自己的老婆公開紅杏出牆,你以為有幾個男人能忍受?他還能聽進我的話,而不是拿著機關槍來掃射姦夫淫婦,已經算是很有風度了。」 「你說誰是姦夫淫婦?」她氣鼓了頰。 「你心裡清楚。」燕欣正氣凜然地瞪著她,「反正,你非得跟我回去不可!」 「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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