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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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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震驚的表情完全看進燕欣眼裡,嘴角不由得揚起一抹自醒來後首次感到愉悅的笑意。 「玲玲跟我說這件事時,我的表情跟你差不多,嘴巴張得可以吞下一顆鴕鳥蛋了!」說法雖然誇張,卻傳神地表達了她受到的驚嚇。 燕欣一屁股地在床上坐下,怡然感慨,「我以為世界末日到了,掛斷玲玲的電話後,過了十分鐘,才有辦法思考。我首先撥了佳金的手機,鈴聲響了十幾聲都沒人接聽,氣死我了!」 顯然她沒死,還好好的坐在這裡數落人。 葒嬪以眼角餘光偷瞄她,秀麗的柳眉顰了起來,鬢邊的疼痛好像更嚴重了。 「我來的時候,佳金也還沒起床,她把這次出差當成度假旅遊了,是不是?搞不清楚狀況!」 「這不是佳金的錯。」 儘管自身難保,葒嬪仍然替人說情。 「不是她的錯,難道是我的錯嗎?」燕欣柳眉倒豎,怒火再度狂燒。「對啦,全是我的錯!就算簽下章鴻後,我從他身上已經賺到七位數的傭金,還是不該為了參加他的慶功宴,把你交代給胡佳金!可我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呀!要是知道你們會給我弄出這種爛攤子,就算章鴻可以讓我賺到八位數、九位數的傭金,我也會拋下他,親自陪你來香港,杜絕這種事的發生,也不必面對初正軒的怒氣了!」 「他知道了?對你發脾氣?」葒嬪畏縮著,感到不妙,隨即又納悶起來。「他不是要去歐洲嗎?」 「我不知道什麼歐洲不歐洲的,我打他的手機,他就接了。」 「你主動告訴他這……件事?」葒嬪抖著手中的報紙,表情不可思議。 「這種事我敢瞞嗎?」燕欣為自己辯護。 葒嬪無法反駁,一時之間只能咬著嘴唇,不知所措。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慌?」燕欣沉痛的繼續數落,「打佳金的手機沒人接,打你的手機又沒開機,我唯一掌握到的,只有玲玲所透露的消息:你跟沈翊在宴會裡熱吻的照片上了報,你還住在他家。光這兩點就足以把我打入地獄!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初正軒,只能趕搭第一班飛機到香港。到了中正機場,我先買了份報紙,看了後差點魂飛魄散!我的好小姐,你是哪根筋不對,居然豪放到這種程度!連吻戲我都不敢讓你拍,你居然跟沈翊在大庭廣眾下來這種火辣辣的法式長吻,你還要不要我活呀!」 「我喝醉了……」葒嬪蒙著臉,悶聲回答。 「一句喝醉就可以撇清嗎?」飽受煎熬的燕欣可不打算這麼輕易放過她。「喝醉就可以讓男人隨便吻嗎?喝醉是不是也可以跟人家隨便上——」 「我沒有跟他上床!」葒嬪掩著耳朵,備感屈辱的吼道,「我沒有!」 「這種話對我說沒用,去跟記者講,去跟初正軒說,去要他們相信呀!」燕欣不甘示弱地吼回去。「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百口莫辯?你跟沈翊熱吻成那樣,又留宿在這裡,會造成什麼樣的聯想,你好好給我想一想!」 「我又不是沒住過沈家。」葒嬪煩躁的為自己辯解。「我跟沈翊從幼兒園時就認識了,不曉得在她家住過幾次……」 「那是臺北的沈家老宅,有沈家兩老在!」 「沈翎也住在這裡嘛!而且佳金……」 「所以你半島酒店不住,跑來住沈翊的豪宅?」 「是沈翎邀請我的,我跟沈翊又不是不熟……」 「熟到可以接吻?」 「我都說喝醉了!」葒嬪氣急敗壞的為自己辯解。「我一向當沈翊是哥哥,我們以前根本就沒有、沒有接過吻!當時氣氛很high,我……」 「就跟他吻了起來?」 「你什麼都不知道啦!」她臉一陣紅一陣白,在燕欣質疑的眼光下,越發的心亂如麻。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就算說了,她也不見得明白呀! 因為……連她自己都不是很明白。 葒嬪沮喪地抓著頭髮,腦海中電光石火的閃過昨晚放縱的片段…… 派對上的氣氛高昂,香港的音樂人幾乎都來了。 沈翊被譽為流行樂界的金童,他能歌善舞,譜詞、作曲、編曲樣樣都行,近兩年還抽空擔任唱片製作人,製作的專輯張張暢銷,讓他更加的炙手可熱,活躍于華人音樂界。 這晚,他為新買下的淺水灣豪宅舉辦喬遷派對,順便拍攝最新單曲的MTV,參與盛會的影視圈名人全成了免費演員。 他卻戲謔地告訴葒嬪,滿屋子的人都是龍套,只有她是女主角。 葒嬪沒有放在心上,只覺得處在滿是衣香鬢影、笑語喧嘩的宴會裡,她的心卻像個黑洞般,即使吸收再多的光依然空虛黑暗。 近來總是如此,不管周遭有多熱鬧,她還是感到寂寞。 葒嬪因此而苦惱,不自覺地多喝了幾杯。 雞尾酒液融化在舌間的酸甜滋味,一入喉卻形成一股微辣的熱意灼灼的燒下胸腹,化成醉人的醺暖迷惑了她的感官。 她恍惚的想起離開臺北的前一夜,正軒的吻和愛撫。 那落在她唇上、耳際、頸胸處的熱吻,那帶著欲望急切撫摸她的手掌,像一把把烈火燒至靈魂深處融化了她的抗拒。 她的呼吸變得沉重,極力想甩去腦中的影像,但耳邊盡是他低啞濃濁的呢喃。 「我等得太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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