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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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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著我,別留我一個人面對可怕的長夜。」今晚是他有生以來最脆弱的時候。親 眼目送最親愛的雙親入土,連日堆積的傷痛和種種壓力,終於到了非發洩不可的地步。眼前的女體,是唯一可以安慰他的。 在最脆弱、空虛的一刻,熾熟的渴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內心深處燃起,席捲了顥天引以為效的自製力。 天哪,他深深聞著她的芬芳,感受她的柔軟。他是多麼渴望她,早在第一眼看到她時,便想攫取她的靈秀。 可是理智告訴他不可以,才會一開始排斥月眉,後來謹守分際以兄妹之情對待。然而,今天不行,他沒有足夠的控制力再壓抑住蠢動的欲望。 他的頭腦昏沉,積鬱滿腔的欲火在失去雙親的傷痛助燃下,狂肆竄燒,迫切想要用什麼填滿親情遺留下的空缺。 「少爺……別這樣,我不會離開你。」他急切的擁抱,令月眉失了主張。她仍然搞不清楚他的意圖,只是女性的矜持讓她直覺得兩人這樣抱在一起的姿勢不妥。 「別拒絕我。」這時候的顥天是無法承受拒絕的,尤其是屬於月眉的。 他是費了多大的勇氣,趁著理智無法正常運轉時,才敢這樣大膽地摟她。無法考慮到後果,在深寂的夜的陰暗勢力下,欲望張牙舞爪的擴張版圖。 強健的男性手臂在柔弱的女體腰部用力一扯,月眉踉蹌跌入他懷裡,還來不及發出驚呼,顥天呼著熾熱氣息的嘴唇包裹住她,她的驚叫聲遂在喘息中化為沉默。膠合在唇上的感覺是什麼?探入嘴裡的濕熱舌頭為何可以攪起身體如此狂猛洶湧的反應? 月眉無法思考下去,除了感受顥天激烈熾熱的吻外,什麼都做不了。 軟柔的嬌軀被放進軟綿綿的水床上,沉重灼熟的男體隨即覆上。 他想要深深佔有懷中的女子,他是如此渴望她,到非得到她的地步,可是頭為什麼這麼暈沉? 他感到力不從心,身體困乏的使不出力來。 顥天久久沒有動靜,月眉的身體從躁猛的欲望裡恢復平靜。她挪開顥天枕在她小腹處的頭顱,嬌軀仍打著顫,心裡不曉得是慶倖還是遺憾。 扶他在床上躺好,為他蓋上被子,月眉迅速穿好衣物。 她沒預料到這一切。 先前在熱可可裡放一顆安眠藥,是考量到顥天好幾夜沒睡好,想讓他有一夜好眠,而不是估算到他會對她…… 月眉羞窘的全身燥熱,她沒有後悔讓他那樣待她,這或許是她令生僅能擁有的甜蜜回憶,他抱她的唯一一次。但她也很清楚,如果兩人真發生關係,勢必會破壞現存和諧的關係,倒不如就此打住。 顥天一定不會記得今夜的事,他完全陷入因悲傷引起的狂亂中。沒必要告訴他,讓彼此尷尬吧。 她憂傷又甜蜜的凝視他平靜的睡顏,俯身在他唇上偷得一吻,不舍的闔上房門離開。 安全的主僕關係,會比情人關係穩固。 她寧願選擇安靜的留在顥天身邊,也不願加深他的困擾,讓他左右為難。 小姐是不會允許他傷害她的,顥天的風流有目共睹,平凡的姿色豈能留住他? 月眉很明白這個道理,只打算默默愛他就好。 不管是快樂,還是悲傷,時光之河都不會因此停頓,不分晝夜的朝前行。 轉眼間,顥雲完成七年的醫學院課程,在薑氏名下的慈恩紀念醫院擔任醫師。不到一年,就因為受不了有心人士沖著薑家的財勢追求她,決定到東部的山區開辦診所。 月眉礙于學業尚未完成,只好眼巴巴地目送顥雲和不放心她日常起居跟去照顧的柳姨,獨自看家。 獨自? 其實也不是獨自啦,一家之主薑顥天也在啊。只是這位一家之主,一星期有兩、三天不回來是家常便飯,月眉自然沒指望他會突然良心發現,不放心她孤弱一人守著偌大的房子,回來陪她。 而薑顥天如果真這麼做了,她搞不好還會小女子怕怕哩。 從四年前那個出軌的暗夜之後,月眉未跟顥天獨處過。他似乎根本不記得那晚的事,醒來後精氣十足地去上班,將全副心力投注在事業上。 嗯,不能說全副啦,像他這種肩上扛負重責大任的大老闆,壓力是很大的。偶爾也要休閒一下,譬如帶美女去某個山明水秀、偏僻的山區度個假啦,都在人情義理之內嘛。 度假還得有閑有空,平日忙碌工作之餘,跟嬌柔狐媚的社交花打打啵、上上床,是姜大老闆消除壓力的方法之一。尤其商場上,免不了交際應酬,手上若不挽個大美女,人家還以為他這個黃金單身漢某方面有毛病哩。 所以有時候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像現在,明明心思早轉到別的地方去了,還要挽著美人兒僵著笑容跟人寒暄,大老闆不好當啊。 他所處的地方,是某位商場大佬的豪宅。這場盛宴是一個月前就預訂好要參加的,不容他推託。 平日裡應該可以玩得挺愉快,搞不好還能順便敲定一、兩個合約。但今天他的心思全不在宴會上,連懷裡的美人兒都引不起他興趣。 月眉一個人在家會不會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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