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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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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安王被降為庶人,從此將離開皇宮! 據說是凌安王親自請求皇上撤去他王爺的頭銜,將他降為庶人的。 眾人實在不解,為什麼凌安王會作出這種決定?照理說,皇上所有的男性親戚都在三年前那場政變被屠殺了,只剩下凌安王,將來皇上要是退位或是駕崩,凌安王可是皇帝的第一人選,他為何要放棄這大好機會呢? 不解啊不解…… 儘管有少數幾個人猜出凌安王的退意可能和逃跑的賀蘭族公主有關,但是整個皇宮裡還是沉浸在一種陰謀論的氣氛中,有人說是因為皇上不想讓凌安王繼承王位,所以才找了個理由將他貶為庶人;有人說是因為凌安王屢次想借兵攻打賀蘭族被拒,因此懷恨在心,索性預謀圖反,卻被皇上發現,但皇上念在他乃是自己唯一的親弟,所以才沒有處死他,只是將他降為庶人…… 各式耳語不斷流竄,而事件的主角此刻卻一身平民布衣,牽著一匹馬,帶著輕便的行囊,走出了皇宮的側門。 皇兄沒有來送行,但獨孤胤知道其實皇兄還是很關心自己的,儘管自己當初主動提出要降為庶人的要求嚇了他一跳,但他仔細思考後便答應了,未了,皇兄還對自己說:「胤弟,我很羡慕你。」 他懂皇兄的意思,所以他笑了。 「皇兄,整個天下的責任都在你肩上,難為你了。」他第一次像個親兄弟一樣,上前拍了拍獨孤靳的肩頭。 獨孤靳愣了愣,露出一抹苦笑,「是啊,連你也要離朕而去了,看來朕註定是要孤家寡人一輩子了。」 「皇兄,對自己的親兄弟還不說實話,這樣不好喔。」獨孤胤突然露出頑皮的神色,「我一回宮就聽說您和白師傅的女兒似乎互相有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呵呵……堂堂皇帝後宮之事,你一介小平民怎有權利知道?」他故意賣關子。 「哎,可惜啊,我大概是看不到皇兄的孩子了。」 「這事你也知道?」獨孤靳挑高了一邊眉。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倒是怕白師傅知道了這消息後會吃不消吧!」皇兄和白師傅的過往他略有所聞,如今皇兄看上他的女兒,是否說明了冤家其實也很容易是親家? 「呵呵……」雖是笑,但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意味,「到時候再說吧!反正到時瓜熟蒂落,他也不能視而不見。」 「皇兄,再見了。」他有些不舍,畢竟是照顧了自己好幾年的親兄長。 「別說再見,我只希望你快樂。如果有空的話,捎個信給我,我會很高興的。」他揮揮手,送走了獨孤胤。 於是一人、一馬、一行囊,安安靜靜地離開了皇宮。 大街上,人來人往,那熙攘的聲調完全不若皇宮中的寂靜,他突然覺得人生充滿了希望。 腳下一蹬,他翻身上馬,快馬加鞭地往邊疆騎去。 他要回到那個他與哈蓮娜初遇的地方,他相信在那裡,他一定能再找回那個曾經救了他一命、有著墨綠色眼眸的賀蘭少女。 尾聲 一年後 一個滿臉鬍子的男人騎著一匹瘦馬在廣大的草原上漫無目的地慢慢騎著。 一年了,都已經一年了,他離開京城到現在已經一年了,卻還是找不到哈蓮娜的影子。 他知道賀蘭族人不喜外人,又常常隨著季節的變化在黑水流域遷徙,連自己以前派去的探子花上一、兩個月都找不到他們的蹤跡,自己孤身一人茫無頭緒,又怎能說找到就找到? 這些天他從幾個邊疆的漢族商人口中聽得賀蘭族最近似乎要辦盛大喜事,向他們訂購了不少東西,於是他便偷偷躲在漢商店鋪附近,然後跟蹤來採買的賀蘭族人,只是怎麼才轉個山頭,他們就不見人影了? 「唉……」他歎口氣,放任馬匹隨處在草原上游走。 過了一會兒,他的馬突然蠢蠢欲動,他也懶得管,就讓馬往它想走的地方去,於是馬兒便載著他往更加荒涼的地方走去。 走著走著,他突然聽見流水聲。 獨孤胤馬上振作起來,這荒原唯一的水源便是黑水,這一一年來他用盡各種方法都找不著,沒想到卻靠著他的馬找到了?! 水聲越來越近,他的心跳也越來越快,卻也不敢催馬快行,怕馬兒被這一催便失了方向。最後,他終於被馬兒帶到一處水色如黑的小河旁,仔細看,那水並不是黑色的,只是河中石頭漆黑如墨,所以才會有水是黑色的錯覺。 這一定就是黑水的支流了! 獨孤胤高興不已,正想誇讚馬兒懂得主子心思時,眼前突然出現一匹黑色的母馬,它相當高大,背上有馬鞍,看得出來應是馬主人在這附近歇息。 獨孤胤的馬見到這匹漂亮的黑馬更加興奮,不顧主子的命令,自己加快腳步往黑美人那兒奔去,嘴裡還不時嘶嘶直嚷。 好樣的,原來這傢伙是發情了才會找到這地方來呵! 「誰?!」馬還沒到,一柄利箭便直向他飛來,擦過他的肩膀,劃破衣裳卻沒有傷到肌膚。 這只是警告而已。 在邊疆混了一年,獨孤胤和漢商也學了一些賀蘭語,他聽出那人不但是賀蘭族人,而且還是個女子!一時之間他也來不及分辨那是不是哈蓮娜,興匆匆地反而迎了上去—— 「哈蓮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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