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樂顏 > 我的小香瓜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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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和他在一起,雖然有時候很甜蜜、很溫暖,但她心裡總是有一種不安,那不安定的感覺就像不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觸動,然後爆發。 就像剛剛一樣。 其實當薑棠走出房門的時候,她就已經後侮了,可是卻礙於面子,沒辦法先開口道歉。 她到底是怎麼了呢? 為什麼要對喜歡的人口出惡言? 她咬咬下唇,決定詢問好友的意見,「葉伶,我可不可以偷偷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啊!我們是死黨,什麼問題都可以問。」 「大樹會不會在意你的年紀比他大?我不是說你老,也不是說你老牛吃嫩草啦,只是……只是這樣的姊弟戀,外界會認同嗎?」 「年齡有什麼關係?又不是差個十歲、八歲,我和大樹只差兩、三歲而已,他也早就知道我年紀比他大了。」 「他真的不在意?」 「這種事情有什麼好在意的?」葉伶不懂。 程圓圓低下頭沉思著。 「圓圓,你是不是在擔心什麼?你是怕薑棠配不上你嗎?」葉伶好奇地問,「其實我也覺得他配不上你啦,雖然他是醫學系的高材生,將來會當醫生,可是醫生娘只負責算鈔票那都是以前的觀念了,誰不知道現在的醫生難當,而且薪水又少。薑棠沒事就抱怨現在醫療制度不好,薪水又少,他有些後悔選擇學醫呢!像他這種沒出息……」 「他也不是那麼沒出息啦!」程圓圓不自覺地馬上為薑棠說話。 葉伶好笑地看她一眼,「心疼了嗎?」 其實她也不是故意想數落自己的弟弟,只是身為姊姊,總不能一面倒的只會說好話嘛!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程圓圓沮喪地抱住頭,「戀愛到底是什麼?我一點都不懂!只知道我現在做什麼都不對勁,尤其是和薑棠在一起的時候,我好像完全變了個人,明明心裡知道這樣不好、這是不應該的,卻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去做那些事,無法阻止自己。要是繼續這樣下去,我好怕有一天我真的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葉伶微笑看著她,說:「這就是戀愛啊,圓圓。歡迎你一起掉入這個戀愛的陷阱。」 今天醫院的急診室裡依舊人滿為患。 一對男女站在醫院急診室的入口,女的似乎一直勸男人進去,而男人即使一隻手捂著胸口,還是滿臉不情願。 要是平常,他大概早就對女朋友拳打腳踢,只是今天他實在沒力氣了……可惡!昨晚被那個男人狠狠揍過之後,他全身痛得一整晚都睡下著,女朋友實在看不下去了,硬是拖著他來醫院報到。 但是他打死都不想進去,要是被女朋友發現他其實很怕打針,甚至看到大針筒就會昏倒,他一定會被笑死的! 不行!打死都不進去! 「別、別煩我啦!」他勉強伸手想推開女朋友,卻反而被她順勢一把拉了進去,「幹、幹什麼啦!阿玫你放開我……」 「都已經痛成這樣還不看醫生,萬一你死在家裡怎麼辦?我們還有三個月的房租沒有繳呢!」 「媽的笨女人,別這麼烏鴉嘴!」 兩個人一面拌嘴,一面走進急診室裡,只見裡頭人滿為患,護士、醫生匆忙地走來走去,手裡抱著病歷表和點滴,病床上躺滿了病患,每個人都帶著痛苦的神情,有些病重的病患更是不斷難過的呻吟著。 「阿玫,我們還是走啦!而且我沒健保,看病要花很多錢耶!」 「沒關係,我爸有幫我保健保,到時候用我的健保卡就好了。」 「我說不要就是不要,你煩不煩!」他火氣來了,正想伸手打人,恰巧瞥見一旁的護士推著藥車走過去,藥車旁的小垃圾桶裡堆滿了使用完的針筒,還有不少沾了血的棉花…… 啊……血……針筒……他突然頭很暈,手也軟了下來。 折騰了半天,兩人總算進入嘈雜的診療室,男人蒼白著臉很不情願地坐下,沒多久,一名穿著白袍的醫生出現在他們面前。 「身體哪裡不舒服?」醫生的語氣似乎有些陰沉。 男人本來想發作,正想一拳打在桌上顯示一下威風時── 「啊!是你!」 男人伸出顫抖的手,指著眼前有著陰沉眼神、戴著斯文金框眼鏡的醫生。這下就是昨晚把他打得很慘的那傢伙嗎? 「阿玫!快走!」他站起來就想離開,卻被一把捉住。 薑棠嘴角露出冷笑,「既然來了,就順便做一下診療吧。哼哼,看在昨晚的份上,我一定會『好好仔細檢查』你的傷口的。來吧!」說完,他就拖著小混混走到屏風後的病床上。 「阿玫──阿玫──快帶我離開啦!」男人氣急敗壞地喊。 「吵死了!」薑棠瞪了他一眼,「是個男人就有點骨氣好不好?一進來就大呼小叫,你是膽小鬼嗎?難不成你怕打針?」 根據他這幾個月的觀察,那些極不合作,進了醫院卻拚死想要離開的病人,十之八九都是因為害怕打針。 即使是身高超過一百八十公分的大男人,看見針筒也會翻白眼軟倒。 「誰,誰怕打針啊!」男人逞強地反駁。 「呵呵,這可是你說的。」薑棠臉上又露出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笑容。 躺在病床上的小混混開始覺得自己的背不斷冒出冷汗。 上帝啊!關公啊!拜託你們保佑我能從這個醫生手下活著離開醫院,我以後再也不做壞事,也再也不會打阿玫了啦! 薑棠轉頭先對已經嚇呆的阿玫說:「小姐,你最好出去等,不然等一下我怕你會昏倒。」接著他又對著外頭剛經過的小護士喊,「護士小姐,我這裡有情況很嚴重的病人,給我來兩支最大號的針筒!」 阿玫幾乎是用逃的跑出診療室,然後全身發抖地看著護士捧著兩隻超大號針筒走進去。 三秒鐘後,她聽見這世界上最淒慘的叫聲,而且正是從她男朋友的嘴裡喊出來的。 嗚,阿松,對不起了。 其實我也很怕看到針筒的。 今天薑棠的臉色一直很難看,但這副不說不笑的酷模樣,反而更受那些小護士的青睞,紛紛在他背後說他今天酷得好憂鬱,有一種成熟男人的氣息。 事實上,他昨晚一夜沒睡。 從程圓圓家裡離開後,他先是在大馬路上晃了許久,等氣稍微消了一點之後,才慢慢走回家。 雖然要自己不在意,但腦袋就是不受理智控制,他在床上翻來覆去,一直想著程圓圓的話。 他真的只是把她當姊姊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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