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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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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贅無所謂,兒女姓葉也無所謂,但是妻子如果不和自己貼心,出了事情先想到的卻是外人,尤其還是向一個她過往的緋聞對象求援,那不是赤裸裸打他的臉嗎? 吳庸倒不認為葉綾舞還會和鄧芝有什麼糾纏,他自認還看得清楚她的為人,她既然肯和自己成親,那就一定會和自己好好過日子。 但是在她心裡,或許還是有不少的遺憾,還是把那位傳言中的京城第一美男子當做美夢中的良緣佳偶吧? 吳庸心頭冷笑,他這一世想好好嬌寵自己的妻子,結果自己反倒成了別人的第二人選,是葉綾舞對鄧芝求之不得後的無奈候補。 到了此時,葉綾舞才總算明白吳庸為什麼今晚心情這麼壞。 她急忙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鄧公子之間從來就沒有任何曖昧,不過是外人以訛傳訛,亂說閒話而已,真的!」 吳庸沉默不語。 葉綾舞不知為何有些惶恐。 她以前確實暗戀過鄧芝,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而她今天又確實是在未告知吳庸的情況下私自去了部府,向部芝求援…… 不管怎麼說都是她理虧,哪怕她自認正正當當,沒有任何見不得人的心思。她可以辯解說今天事發突然,她為了儘快解決事端才出此下策,但是之前吳庸明明已經對她說過要出手相助,她卻還是下意識地去了鄧家,或者說在潛意識裡,她仍然覺得鄧芝比自己的這個入贅夫君更值得信任吧? 最起碼,在遇到事情時,她的行為留給別人的印象,就是這樣吧? 難怪吳庸會如此生氣。 葉綾舞一旦冷靜下來反省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就越發感到不安。 怎麼辦?好! 面對吳庸的沉默,她張口還想說些什麼,卻第一次發現連張開嘴都那麼困難。吳庸忽然翻身坐起來,繞過葉綾舞,從床尾處下床。 葉綾舞伸手想拉住他,他已經套好鞋子站起身,披了件外袍朝外走去。 她有些慌張地喊:「夫君!」 吳庸的腳步停住,站了一會兒,才淡淡地說:「你先好好想想什麼才是『夫君』吧。」 吳庸與葉綾舞的主臥在東里間,隔壁就是東次間,次間的窗臺下有一張軟榻,原本是值夜的丫鬟睡覺的地方,但是吳庸不喜有丫鬟陪夜,所以這裡就閒置下來。 幸好軟榻上還鋪著厚墊子,也有一條薄被,原本是要讓葉綾舞這幾天養病時,白天可以在此休息的。 入秋了,夜裡一天比一天涼,吳庸雖然很生氣,但還不至於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所以他躺到軟榻上,立刻蓋上了被子,被子上有淡淡的幽香,吳庸不精通胭脂水粉,也分辨不出是什麼香味,只覺得那香氣幽幽地縈繞著,是他成親以來經常在葉綾舞身上嗅到那種好聞味道。 在這種幽香之中,吳庸很快睡著了,這一覺竟然睡得相當沉。 他其實不是個會因為煩惱而睡不著的人。 而且,葉綾舞這事對他來說並不算大事,就像他婚前對安哲說過的,如果婚後他的女人還不能一心向著他,那只能說明是他的失敗,是他沒有魅力、沒有能力留住自己的女人,有什麼好怨的? 他之所以表現得如此生氣,其實是故意想要教訓一下葉綾舞。 雖然他不介意,但不代表他很喜歡葉綾舞這樣的作為,女人還是應該乖乖把自家男人放在心頭第一位,不然,他何必疼她、寵她、呵護她? 吳庸不知自己是何時醒來的,睜開眼時,窗戶已經濛濛發亮。 「夫君,你醒了?」身邊響起的聲音讓吳庸嚇了一跳,他轉過頭,才發現葉綾舞正和衣坐在軟榻前的踏板上,眼紅紅地、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葉綾舞的眼下有深重的青影,再加上她頭髮未散、容顏有些憔悴,顯然是在踏板上坐了一夜沒合眼。 吳庸皺了皺眉,翻身坐起,葉綾舞也急忙站起身來,親自從枕邊取了一套早已準備好的新衣裳,要伺候著吳庸穿上。 吳庸閃開,淡淡地說:「我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不用人伺候穿衣。」 等他七老八十,手腳不俐落了,身邊的女人如果還願意這樣殷勤伺候他的話,那他一定會心滿意足了。 葉綾舞像個做錯事情的小孩,手足無措地站在吳庸的旁邊,眼巴巴地看著他,被他拒絕,就真的不敢再碰他一下。 吳庸見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裡的怒火已經消散大半,不過還是不打算就這樣輕易放過她,所以依然故意冷著臉。 葉綾舞低聲說:「夫君,我昨夜反省過了,是我錯了,都怪我行為不妥當,做事欠思量。以後我會注意,再也不犯這種錯誤了。」 她好像小學生在背悔過書一樣,雖然乖巧,但是吳庸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心的,所以他問……「你真的知道錯在哪兒了?」 「嗯。」她乖乖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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