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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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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皇帝命不長久,又是一番宮廷權力鬥爭洗牌後,他的小兒子霍英繼位,他的同胞弟弟霍淳則成為攝政王。 而在民間長大的吳庸,對這些變故一無所知,直到吳庸被痛揍昏死以後,吳元痕才急忙通報現在的徐太貴妃。 先皇已逝,之後繼位的大兒子也死了,現在在位的小皇帝霍英不具備任何威脅性,徐太貴妃實際上很想把自己的小兒子再認回來,但是卻被霍淳拒絕了。 霍淳只說了一句:「當初做了那樣的決定,現在就不要反悔,否則只是橫生事端。」 徐太貴妃看著霍淳眼中的冷肅,心裡有了怯意,她怕霍淳也相信「雙生不祥」的說法,如果他非要除掉弟弟,那才是真正的悲劇,所以徐太貴妃識趣地不再提讓吳庸重返皇族的事。 但是徐太貴妃畢竟心疼小兒子,派了出身暗衛的安哲到吳庸身邊做了小跟班,她實在擔心兒子再出什麼閃失。 穿越而來的葉磊繼承了吳庸的記憶,他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並不太妙,吳庸的出身對他或許不僅沒有好處,反而更像一把懸掛在他頭頂上的劍,隨時可能掉下來要了他的命。 他前世是成功的商人,熟知商場的詭譎波瀾,而他也明白歷史裡那些皇權更迭之中暗藏的腥風血雨,父子相殘、手足相殺比比皆是。 吳庸不指望現在手握重權的攝政王霍淳對他有什麼兄弟之情,只盼望他能徹底不把自己當一回事才好。 所以,他要繼續做個無用的紈絝子弟。 所以,他選擇了入贅。 他前世是成功的社會菁英,其實很大男人主義,如果沒有這個出身皇族的問題,他也不會選擇入贅。 入贅女方的男人,就算在民間都會被看成廢物,身為皇子,不是更等於直接放棄皇家身分了嗎? 以前先皇將吳庸從皇家族譜上除名,而這次吳庸等於再次把自己徹底地從皇家抽離,完完全全不再有半點關係。 以後他的子女都要隨妻子的姓氏了,他還能有什麼作為呢? 吳庸如此處心積慮,也是為了對霍淳表明他的態度:我不會和你爭,不會對你產生任何威脅,雙生不祥什麼的,都是子虛烏有! 在這種境遇下,吳庸只能選擇這種明哲保身的方式。 吳庸有機會重生為人,他還是相當愛惜性命的,他想無憂無慮地度過自己未來的後半生,不想去做那些傻瓜才會做的傻事。 吳庸選擇入贅,其實倒有了三分利用葉綾舞的意思,雖然他喜歡葉綾舞不假,但趁勢利用也是事實,這讓吳庸多少也有點心虛,覺得自己愧對這個女子,所以他才想把家產都給葉綾舞,也算是一種彌補。 葉綾舞自然不知道這些內情,她以前還懷疑吳庸答應入贅的誠意,現在更沒一絲懷疑,反而還有點感動。 一個富豪如果有一千萬兩銀子,即使他拿出一百萬兩給他的女人,他對於這個女人也未必有多麼在乎,因為他還有更多的銀子去給其他的女人。 如果一個人只有十兩銀子,可是他把這十兩銀子都交給自己的女人,最起碼這一刻他是對這個女人付出了全部的心意。 重要不是金銀的數目,而是所占的比例。 葉綾舞暗下決心,一定要忘記過往,婚後好好對待自己的夫婿。 但是,臨近婚期時,葉綾舞和吳庸又出現了爭執-兩人婚後,究竟要住在哪裡? 在北方的民間習俗,入贅又被稱為「入舍」,亦即男方要落戶到女方的家裡去。 可是吳庸不樂意。 他對葉綾舞說:「我這邊有一棟三進宅院,現在已過戶到你的名下,我們何不住到那裡去?葉家祖宅也是三進宅院,現在卻住著岳母和留守在葉家的三位姨娘,以及姨娘們還撫養著的幾個年齡幼小的庶妹。宅院是挺大,但其實已經住滿了,再加上都是女人,幾位姨娘又正年輕,你自己想想,我住進去合適嗎?」 葉綾舞也是左右為難,「可是我娘說,葉家現在就是女人太多,沒有一個男人在,連夜裡睡覺都擔驚受怕,她們巴不得你住進來呢。」 吳庸淡淡一笑,若有所指地對葉綾舞說:「你呀,有時太為家人著想了,卻沒有為我的處境著想過。我告訴你一個故事,有一位年輕少婦在丈夫去世後,立即要求改嫁,她的婆家人覺得她不守婦德,就一狀把她告到了官府。結果年輕寡婦只對官老爺說了八個字,官老爺就立即准了她的改嫁請求,並且不許婆家人再干涉。你猜她說了哪八個字?」 葉綾舞好奇地搖搖頭,問:「她到底說了什麼?」 吳庸深深地看著她,「她說:『翁壯叔大,瓜田李下。』」 公公正當壯年,小叔子也已經長大,一個年輕寡婦和他們住在一起,就算本身是清白的,在外人眼中也難免有「瓜田李下」之嫌。 葉綾舞聽了,怔了一會兒,才輕輕歎了口氣,說:「你說得對,讓你住進葉家也確實是個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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