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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雖然有些小問題,但主僕倆畢竟還是興高采烈,經歷了這麼多的磨難,「許櫻」本人從小寄居衛家,到被攝政王爺「軟禁」,再被逐出王府遇到鄧芝,許櫻短短十幾年的生命歷經很是坎坷,采蘋也心疼自家小姐,眼看著就要有個好歸宿了,她比誰都高興。

  興高采烈的采蘋準備在今天一大早讓小姐再試穿一次新嫁衣,她心裡就是不怎麼相信葉綾舞,總想找點麻煩。

  可是一直到了日上三竿,許櫻還在沉睡。

  大婚在即,鄧芝已經不在這邊陪宿了,畢竟傳出去不好聽。

  許櫻自己一個人睡的話,向來早睡早起,因為古代沒有電腦,也沒有各種夜晚適合女子的娛樂場所,所以她養成了很好的作息習慣,沒有特殊情況,從來不睡懶覺。

  采蘋有點疑惑,更多的是擔心,她走近床邊,用手推了推許櫻的胳膊,小聲喊:「小姐?小姐,快醒醒啊,都要到中午了,一會兒姑爺來陪小姐吃午飯,見您還睡著,肯定要笑話您了。」

  可是許櫻依然沒有醒來,她的面色紅潤,身體最近被鄧芝調養得很不錯,睡相極為甜美可人。

  可是采蘋心底的不安越來越重,她猜測是不是嫁衣上出了問題,千防萬防難道還是沒有防住嗎?

  采蘋的手加了點力道去推,聲音也放大了,可是任憑她怎麼推怎麼呼喚,許櫻依然在酣睡。

  采蘋急得眼淚都快落下來了,難道真的又出事了?上一次她家小姐昏迷了三年,這次呢?

  呸呸呸!她家小姐才不會出事!

  可是在努力了小半個時辰,依然未能將許櫻喚醒時,采蘋已經意識到出了大問題,她一面派人去請醫生,一面派人去請鄧芝。

  采蘋在等待中度日如年。

  鄧芝來了,攝政王府的紀太醫也來了。

  紀太醫為許櫻檢査了半天,甚至冒著忌諱親自掀開了許櫻眼皮査看,但最終也一無所獲。

  紀太醫斟酌再三,才說:「就脈象上看,一切安好。只是……許小姐這次的症狀,和上次昏迷不醒時有七八分相似。」

  釆蘋的淚一下就落了下來,她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能防止自己不要嚎啕大哭出聲。

  鄧芝看起來比她平靜些,可是他站在那裡愣了好久,直到紀太醫又說:「不過這次有幾分不同,許小姐隱約出現了滑脈,往來流利,嗯……這個……」

  紀太醫下面的話就不太好說了,畢竟許櫻還未大婚,他總不能說他懷疑許櫻可能出現了懷孕的早期症狀。

  可是鄧芝是如何伶俐,他出門經商見多識廣,一聽滑脈就聯想到了許櫻懷孕的可能,本該是大喜,可是看著沉睡不知人事的許櫻,他卻怎麼也歡喜不起來了。

  儘管采蘋懷疑是新嫁衣被做了手腳,但是紀太醫再三檢査過後,確認新送來的衣物並無任何問題,許櫻的昏迷不醒,不是衣物造成的。

  采蘋這下完全慌了。

  鄧芝坐在床邊,手握著許櫻的手,嫩若春蔥的玉手依然那麼溫熱,那麼柔軟,可是怎麼一夜未見,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她的睡顏如此甜美,好像沉醉在一個美夢裡,嘴角還有隱隱的笑容,可是她身旁清醒的人卻是無盡難過與悲痛。

  鄧芝輕聲問紀太醫:「太醫,您一直為櫻兒看病,您說,這次最有可能是怎麼造成的?」

  紀太醫沉思了一會兒,才說:「這個不好猜測,就身體而言,沒有什麼病症,也許……唉,你要不去王府問問?」

  還沒等鄧芝主動去攝政王府,霍淳已經急匆匆地趕到了,並且不容分說就要將昏迷不醒的許櫻帶走。

  鄧芝上前一步擋在霍淳面前,目光直視著霍淳陰鬱的眼睛,說:「她現在是我的女人,容不得您動她。」

  霍淳卻不與他爭,只是冷冷地說:「讓開。」

  「不讓。」鄧芝的語氣也相當平靜,可是眼底壓抑的怒火證明他已接近失控。

  他也好,許櫻也好,在霍淳這樣的達官貴人眼中算什麼?膩了就扔,高興了就賞?

  霍淳閉了閉眼睛,低喝一聲:「我再說一句,讓開……」

  「不讓!」鄧芝的聲音也揚高了。「她不是玩物,你說要就要,說拋棄就拋棄!她現在是我的妻子,就算你身為天下至尊的王爺也要懂得朋友妻,不可欺!」

  霍淳皺緊眉頭,「你不想她活命了?」

  鄧芝一驚,問:「果然和你有關係?」

  霍淳的目光閃了閃,然後移開了目光。

  「到底怎麼回事?她怎麼會無緣無故地昏迷過去?」

  霍淳的目光落在昏迷的許櫻身上,聲音也有點虛了:「事關人命,如果你放心不下,就和我一起回去王府。事關重大,這裡待不得。」

  鄧芝想了想,還是許櫻的性命要緊,最終妥協讓步。

  一行人低調而迅速地趕回王府,許櫻被重新安置在了櫻花園。

  在櫻花園,鄧芝意外見到了方仲白。

  方仲白雖然自小修道,但因出身尊貴,向來也是養尊處優,就連他的道袍都要比其他道士精緻華美許多。可是現在的方仲白灰頭土臉,眼底下有深深的青色,整個人顯得疲憊又焦躁。

  方仲白的手裡緊握著一個巴掌大的米黃色小葫蘆,葫蘆看起來很常見,就像尋常農家所栽種的葫蘆,只有表面很光滑。

  許櫻被安置妥當之後,方仲白就在許櫻的臥室裡擺起了七星喚魂陣,這一次他沒有等到深夜,而是掐指選擇了黃昏日落時分的陰陽交替時刻。

  而在方仲白施法前,鄧芝一直追問霍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許櫻是不是又被人陷害了?

  難道是巫蠱之術?這是宮廷裡最盛行的害人之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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