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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許櫻此時身上越來越熱,而且全身的幾處敏感點都在隱隱發癢,讓她說不出的難受,她就算再笨也明白自己又中了衛斂的計,很有可能是誤服了春藥一類的東西。

  她不僅感覺到身上莫名的熱和虛弱,腦子也有點暈乎乎的,她用手指掐痛自己的手心,讓自己清醒一點。

  現在該怎麼辦?

  衛斂還在前廳,家裡並不安全。

  去找霍淳?

  還是鄧芝?

  怎麼找?

  還來不來得及?

  門口有沒有衛斂帶來的人?

  怎麼才是最好的方法?

  快清醒一點啊!

  你個笨蛋,明知道衛斂不是好人,前任許櫻都被他害死,居然還傻傻地以為他會真心誠意來道歉,實在是笨死了!

  快想出自救的辦法啊!

  難道還要再自盡一次以求清白?

  不行,她才不要!

  許櫻突然拉起采蘋往花牆那兒跑,一面跑一面對著跟過來的舜華、舜英喊:「幫我把花梯搬過來,我要上牆,快!」

  花梯本來是花匠用來修剪花草樹木的,舜華、舜英儘管不明白原因,但看到小姐一臉焦急,也急忙去取梯子。

  主僕四人到了花牆下,把梯子搭好,許櫻連忙手腳並用向上爬。

  花牆的另外一邊就是鄧芝的家。

  貓兒眼胡同的各家各戶僅以院牆相隔,前院對著前院,後花園也正對著後花園。

  許櫻坐在花牆上,采蘋也急忙跟著爬上牆頭,順便用盡吃奶的力氣,把梯子拉起來再放下到鄧芝家這邊的後花園,然後主僕倆又順著梯子下了牆。

  此時許櫻已經渾身虛軟,連站都站不穩。

  采蘋也已經發現了許櫻的不對勁,焦急地問:「小姐,你是不是又中了國舅爺的暗算?」

  許櫻的臉蛋滾燙,身上更是如同著了火一般,讓她只想扯掉那些礙事的衣裳,她說:「扶我找個房間,快。然後去找鄧芝,要他去請大夫。」

  此時鄧家後花園也有丫餐發現了她們,驚訝地趕過來,采蘋對她說:「好姊姊,我們是隔壁的鄰居,我們家小姐姓許,你知道的吧?我們遇到了麻煩,要向鄧公子求援,請你幫忙去通達一聲好嗎?」

  那丫鬟確實知道許櫻的存在,最近因為許櫻,自家公子和小姐不斷吵架,她一邊驚歎著許櫻的美貌,一邊應著,和采蘋一起把許櫻扶到了後院的一間客房裡,然後去前院通報。

  而聽到動靜的鄧芫先趕了過來。

  此時的許櫻已經意識模糊,臉色緋紅,有些痛苦地緊皺著眉頭,躺在床上不安地左翻右翻,把采蘋蓋在她身上的薄被也掀翻了。

  可是就算她已經如此狼狽,依然無損她半點美貌,就算鄧芫用再苛刻挑剔的目光瞪著她,也無法不承認這個女人確實美麗。

  鄧芫眉頭緊鎖,她不知道許櫻又遇到了什麼事,但是肯定很麻煩,而現在這個麻煩的女人居然主動翻牆跑進她家,真是有夠厚臉的!王爺不要她了,她現在肯定是要賴住她哥哥了吧?

  鄧芫越看許櫻越不順眼,滿臉寒霜。

  采蘋為小姐著急,想喂她喝口水,可是桌子上的水是冷的,小姐身子本來就弱,怎麼能喝涼水?

  采蘋回頭看著鄧芫,懇求道:「鄧小姐,能不能麻煩您派人取點熱水來?我家小姐好像很渴。」

  豈止是渴,許櫻覺得自己喉嚨都快冒火了,身體內格外的熱,體溫也是驚人的滾燙。

  鄧芫皺著小眉頭,終究狠不下心看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受罪,吩咐丫鬟去取熱水。

  而此時鄧芝終於來了。

  隨著他來的還有一位鬍鬚花白的老大夫,是攝政王府的紀老太醫,以前也經常為許櫻看病,對許櫻的身體狀況最熟悉。

  紀太醫略微一看許櫻的樣子,就立即把鄧芫、采蘋等閒雜人等趕了出去,只留下了鄧芝。

  紀太醫伸手為許櫻診脈,過了一會兒,他放下許櫻的手,歎口氣說:「這丫頭實在命苦,從小到大不知道受了多少暗算,吃了多少苦。這次又被人下了春藥,就是皇宮裡的『約』。」

  鄧芝的臉色陰寒,目光中殺機一閃。

  有些人就真以為這天底下沒有人敢得罪他是吧?

  紀太醫說:「時間已經有些耽誤了,藥性已入體內,只有讓她自然發散出來才能解藥性了。否則強行用冷水或者其他藥物抑制,會嚴重損毀她的元氣。」

  言下之意,就是要有人與她交歡。

  鄧芝不發一語。

  紀太醫說:「你自己做決定吧,我到外面開點藥,這也只是事後為她調養而已。」

  老太醫自然知道許櫻原本是王爺的心頭寶,至於為何現在變成了鄧芝身邊的女人,老太醫深諳明哲保身之道,他才不愛打聽這些內幕呢,槁不好那可是要棹腦袋的。

  於是房間裡只剩下了鄧芝和許櫻兩個人。

  鄧芝看著許櫻滿面潮紅的模樣,薄唇越抿越緊,他內心天人交戰,一時無法決定到底該不該「做」。

  做了,是救人,也是趁人之危。

  不做,是耽誤許櫻的身子,亦是臨危不救,同樣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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