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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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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蘋覺得這樣冷待新任的總管不好,當然冷待客人更不好,於是在許櫻背後悄悄地拉了拉她的衣服。 許櫻回頭,看到采蘋拚命對她眨眼睛,她這才猛然驚醒,正要開口說話,前院的小廝又匆匆來報,這次他跑得有點急,額頭上都見了汗,說:「小姐,國舅爺來訪!皇宮裡的岳姑姑來訪!」 許櫻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國舅爺應該是指的現在的小皇帝霍英的親舅舅,也就是現任皇太后衛敏的親哥哥衛斂。 至於皇宮裡的岳姑姑,嗯,這是什麼品級?女官嗎? 這是怎麼了?怎麼她才搬家第二天,一堆人全跑到她家裡來了? 聽到來人是誰時,鄧芝和嚴默極有默契地立刻站起身,嚴默眉宇緊鎖,身體緊繃如張開的弓,鄧芝則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眼底也閃過一絲隱憂。 許櫻感覺到客廳裡的空氣變得緊張起來,她才後知後覺地想到,衛斂就是害得「許櫻」自殺的罪魁禍首,而皇宮裡的岳姑姑,大概是皇太后衛敏身邊的女官吧? 都是對她很不利的人物。 許櫻頓時也緊張起來,她跟著站起身,捏緊了手中的繡柏,同時不由自主地轉頭看了看鄧芝,鄧芝也正看向她,對她輕輕一笑,說:「別怕,有我在呢。既然貴客登門,就請他們進來吧。」 看到他的笑容,許櫻不知為何便悄悄松了口氣,連忙點頭,對小廝說:「快請貴客進來吧。」 反正她是出身貴族的千金小姐,不用親自到大門口迎接客人,哪怕對方身分尊貴如國舅爺。 衛斂倒沒有一堆僕傭前呼後擁,是自己一個人走進客廳的,不過他的身邊還跟著一位身材略微豐滿的二十多歲女子,兩人之間剛才似乎有點口舌之爭,讓衛斂的臉色很不好看。 當衛斂看到客廳中的鄧芝和嚴默時,他的臉色就越發難看了,其實他和攝政王霍淳一樣,都極端厭惡看到許櫻身邊存在任何男人。 衛斂頓時也眼如飛刀地射向廳中的兩位雄性生物。 鄧芝的臉上又恢復了笑容,躬身見禮,「歡迎國舅爺大駕光臨。」 礙于身分尊卑,嚴默也對衛斂行了禮,卻是沉默著,沒有開口說話。 許櫻同樣沒有開口說話。面對著這個害得「許櫻」本尊芳魂渺渺,甚至可能已經消散的罪魁禍首,許櫻除了害怕,就是深深的反感,她也不願意說話。 衛斂徑直走到許櫻面前,想伸手扶起她,卻不料有人動作更快,突然一隻手擋在了他前面,攔住了他的手,同時將許櫻擋在了身後。 衛斂的臉色一寒,問:「鄧芝,你這是何意?」 鄧芝依然微笑著,「國舅爺快請上坐。」然後他回頭對釆蘋說:「沒看見貴客登門了嗎?快去上好茶!」 釆蘋愣了一下,忙屈了屈膝向外跑去。 衛斂恨恨地瞪了鄧芝一眼,轉身不甘地坐下。 鄧芝又回頭對一直冷眼旁觀的女子說:「岳姑姑也請坐,地方清寒,還請不要嫌棄。」 岳姑姑名叫岳芷貞,是衛敏身邊最得力的掌印女官,衛敏從一進宮就由當時還是小宮女的岳芷貞伺候,兩人之間的情分相當深厚。 嶽芷貞同樣笑得溫婉得體,客氣地坐下,目光在鄧芝和許櫻之間來回轉了幾次,才笑說:「太后聽說表小姐從王府搬了出來,念著昔日的姊妹情分,特地吩咐奴婢過來問候一番,看看表小姐是否缺少什麼,只管跟奴婢說,太后一力承擔了。如果表小姐要嫁人了,太后也已經特地準備好了一份添妝大禮相送呢。」 衛斂嗆聲:「哪裡需要她多事,衛家當然要好好照顧櫻兒,再怎麼說都還有我呢!」 許櫻暗自皺眉,她記憶裡的衛敏已經跟「許櫻」徹底翻臉,自從霍淳明確表示要迎娶「許櫻」為正妃之後,衛敏根本就恨死了「許櫻」。 衛敏自幼就以為自己長大會嫁給霍淳,哪裡知道自己家的表妹會突然冒出來擋路? 許櫻猜測,八成是因為現在的她被霍淳趕出了王府,所以衛敏才特地派了自己身邊的女官來看看她到底有多落魄,順便再賞點施捨? 鄧芝沉默了一下,抬頭仔細看了一眼許櫻,見她眉頭輕鎖,不由暗自歎了口氣,離開了攝政王的庇護,這個女人的前途更加難測啊。 他微笑著走到許櫻身邊,在她訝異的注視下輕輕挽起了她的手,說:「承蒙許小姐青睞,在下已決定娶她為妻,所以她日後的一切生活所需就由在下承擔,不必勞煩太后掛念了。」 他又回頭看著衛斂,「也不必勞煩國舅爺照顧了。我雖然出身平凡,但供養自家娘子衣食無憂,還是沒有問題的。」 衛斂霍然站起,怒道:「你說什麼?!鄧芝,誰給你的狗膽,就憑你這個市澮庸商也想娶我的櫻兒?」 鄧芝臉上的笑容依舊,「國舅爺,在下確實膽子不大,但是為了自己的女人,就是得罪所有人也不會怕的。」 衛斂勃然大怒,立即沖上前想去揍鄧芝,只見鄧芝輕輕閃身,眾人眼前一花,鄧芝已經站在衛斂身後,而衛斂揚起的手也已經被反鎖到了背後,疼得他大叫。 「鄧芝,你找死嗎?」衛斂氣急敗壞。「你不要以為王爺在你背後撐腰就敢這樣放肆,誰不知道你是靠男色去迷惑王爺——」 「啪」的一聲脆響,衛斂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記耳光。 眾人都愣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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