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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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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梁家準備嫁女兒時,某一天午後,梁正忽然從外面回來,以梁婉的屋裡找她。 梁家的院子很小,坐北朝南的堂屋三間,正中間是客廳,東間是梁敬言夫妻的臥室,西間是梁正的臥室。 兗州地處大周的北方,鄉下地方建造房子多用泥土混雜稻草,更窮困人家的不隨便建個茅草屋,梁家的堂屋是泥土建造的,保溫性能尚好,東西廂房的牆卻只在茅草外面披了層泥土而已,年欠失修,常會透風漏雨。 梁婉臥室裡的溫度其實和外面差不多,一盆水放在地上,第二天早上一定結一層薄冰。 梁婉晚上蓋兩層褲子睡覺還是會冷得直打哆嗦,她乾脆把自己所有的衣服都蓋上,但是依然會冷得縮成一團,這時候她倒是有點渴望快點嫁給穆深了,穆深的家總該不會這麼寒酸貧困吧? 她心底惱恨地想,怪不得這時代的男人能夠輕易掌控女人的喜怒哀樂,女人們沒有獨立的經濟權,為了過上好日子,就不得不一步步地向男人低頭和妥協啊。 梁正進來的時候,梁婉正坐在被窩裡翻看一本大周朝的地理劄記,在她曾經學過的歷史中,沒有大周這個朝代,可是看了地理劄記又覺得和華夏地地理是一樣的,或許,這是現代人經常提到的「平行時空」? 梁婉對研究這種太科學的東西並不太感興趣,只是因為無聊,才向梁正要了幾本閒書用來打發時間,同時瞭解一下自己現在生活的大環境。 幸好梁敬言雖然重男輕女,但是以前也教梁婉認過字,所以梁婉看書,家人也不以為奇,沒有露出馬腳。 看來梁正進來,她有點期待地看著他,問:「怎麼樣?買到了嗎?」 梁婉晚上實在冷得受不了,所以拜託弟弟去給她買暖被窩的熱水壺。 梁正卻沒回答她的話,轉身又請了一個人進來,梁婉立即瞪大了眼睛。 是穆深! 穆深依然穿了身深青色的長衫,不過因為天寒,這次外面多罩了件湖藍色斗篷,斗篷的領口有雪白的狐狸毛,倒襯托得他多了幾分貴氣。 他走進內室,玉樹臨風地站在那裡,這讓正縮在被窩裡看書的梁婉賴床也不是,下床也不是,讓她尷尬得小臉都紅了,只能恨恨地瞪了弟弟一眼。 梁正對姐姐做了個鬼臉,說:「姐姐,我在外面書房裡讀書,你們聊聊吧。」 梁正人小鬼大,他很第三地發現姐姐其實對這門眾人人豔羨的婚事並不怎麼熱中,他以為姐姐還在掛念那個紈絝子弟穆連升,所以加深姐姐和未來姐夫的感情,正巧穆深主動找上他,他也就大膽地將穆深領進了家裡。 反正有他這個人證在,也不怕別人說姐姐和未來姐夫私下有什麼苟且。 事已至此,再埋怨弟弟也無用,梁婉只能大方地下床,穿好笨重的棉鞋,又把拉亂的被子疊好放到床尾,房間裡狹小也沒有多餘的椅凳,她只好拍拍床沿,說:「不知穆公子大駕光臨,失禮了,請坐吧。」 穆深也不客氣,在床沿邊坐下。 梁婉主動退到窗子邊,背靠著窗臺,看著穆深。 穆深手裡拎著包裹,他放到床上,輕輕打開,裡面正有一個梁婉想要了很久的熱水壺,還有一個不小的錦囊。 他對她招了招手,說:「過來。」 梁婉有些警剔地看著他。 穆深失笑,無奈地對她說:「這可是在你家裡,我能對你怎麼樣?」 梁婉知道自己太過拘謹,可是她就是無法解除自己面對穆深時候的緊張情緒,這個男人給她無形的壓力,就像工作時候面對公司的大總裁一樣啊。 穆深先把熱水壺遞給她,說:「街上偶遇你弟弟,聽他說你想要這個東西取暖,我便從家裡尋了一個給你,這是從京城帶來的,那兒的手藝要比咱這鄉下地方精緻許多,灌水口擰好了就不用擔心滲水,可以放心睡到天明。」 梁婉看看手裡放著的銅質扁壺,表面刻看吉祥雲紋,中間還有一個大大的福字,如果流傳到後世,這東西也會成為被後人稱讚的精美工藝品吧? 她心裡一暖,誠心地對看他說:「謝謝。」 穆深又把錦囊遞給她。 梁婉把熱水壺放一邊,接過錦囊,沉甸甸的,壓得她手腕一沉。 她打開錦囊,驚訝地失聲:「銀子!」 這是梁婉穿越以來第一次親眼見到銀子。 錦囊裡面有五個大的銀元寶,十個小的銀錠。 「大的十兩一個,小的五兩一個,正好是一百兩。」穆深輕聲說:「這是給你的私房錢,買點胭脂水粉什麼的吧,另外你要是想買點金玉首飾也行,出嫁的時候穿得太寒酸也不好,畢竟是一輩子的大事呢。」 居然對她這麼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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