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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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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裡,她的父母都是極為疼愛她和弟弟的慈善長輩,自幼被父母寵愛,她簡直無法想像這世上還真的有這樣狠心無情的父母。 就算那個小姑娘梁婉做了錯事,但也罪不至死吧?可是卻因為梁敬言和趙氏的無情,才十七歲的小姑娘如今已經香魂遠逝了。 這讓穿越而來的梁婉很為寒心。 梁正也有些生氣,惱道:「娘,你小聲點,屋裡有貴客呢。而且姊姊只是想親自和穆大哥道聲感謝,這是禮貌。」 趙氏寒著一張臉,還是不快,但是聽說來了貴客,又聽到堂屋裡自家男人咳嗽警告的聲音,她就識趣地閉上了嘴,氣呼呼地瞪了梁婉一眼後,轉身自己先進了堂屋。 堂屋其實也很狹窄,只有一些舊家具,唯二的兩把椅子上正分別坐著梁敬言和來訪的客人。 見到趙氏等三人進屋,來人主動站起了身,朝趙氏恭謹施了一禮,「伯母,晚輩唐突登門,打擾了。」 趙氏原來那張晚娘面孔頓時笑得燦爛,連忙道:「哎喲,這是哪裡話,穆公子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快請坐,快請坐。」 梁正也喊了聲:「穆大哥。」 梁婉施了一禮,說:「昨天多謝穆公子相救,感激不盡。」 梁敬言咳嗽了一聲,看了一眼年輕人,又狠狠地瞪了一眼梁婉,才對梁婉說:「這位是咱們村西頭的舉人穆深。」 他又轉頭對穆深笑道:「這就是小女梁婉,自幼生長在鄉野村下,性子難免粗枝大葉,讓賢侄見笑了。」 幾人寒暄一番,梁敬言和穆公子分賓主坐下,趙氏和梁婉、梁正在一旁坐在小板凳上相陪。 大周朝雖然也講究女則、女誡,但是對於女子的束縛和壓迫還不算嚴苛,成年男女也不是不能見面,只要有長輩在一旁監督,也是容許他們見見面說說話的。 梁婉不知道穆深接連兩天到她家來,到底是何用意? 在原來小姑娘梁婉的記憶裡,倒是有穆深這麼個名字,只是小姑娘從未親眼見過此人罷了。 穆家村是個大村落,穆是大姓,絕大多數的村民都姓穆。另外也有其他幾個少數姓氏,比如梁敬言一家在穆家村就屬於獨姓,沒有其他的族人。 穆深和村裡的大地主兼村長穆永貴雖然有親戚關係,但其實相當疏遠。 穆深的家裡有幾十畝地,他的父親曾經中過進士,但是仕途不利,任官中途便病逝了,他原本有兄弟五人,卻夭折三人,如今只剩下一個二哥穆清,穆深年紀最小。 穆深的父親去世時,他年僅三歲,四歲時母親也逝去了,他是由他的二哥二嫂拉拔長大的。 說起來,穆深也是從小吃苦,不過他相當勤奮努力,加上天分不錯,剛過弱冠之年的穆深已經考中了舉人,原本前程看好,可是他的二哥穆清在朝廷政權交替時選錯了邊,結果被貶官回鄉,罷職為民,穆深也受了連累,一時不方便參與科舉,只好跟著穆清回到了穆家村。 關鍵是──穆深還未婚。 梁婉在記憶裡搜索到這個訊息時,頓時一陣狐疑,她忍不住再次看了穆深一眼,他不會是來向小姑娘求婚的吧? 除此之外,她真的不知道穆深和梁家還能有什麼交集?穆清、穆深兄弟出身良好、學問極佳,根本沒有什麼必要來找梁敬言這個連番落第的舉人吧? 而且小姑娘梁婉是穆連升那種紈袴子弟都看不上的,穆深這個自幼在京城長大、眼界開闊的大才子會看上她? 就在梁婉百般不解時,就聽到穆深對梁敬言說:「梁先生,令媛容貌清秀可人,性格天然率真,正是晚輩心目中的理想女子,故冒昧求親,還請先生允許。」 不會吧?! 梁婉大為驚訝,他竟然真的是來提親的? 而且還是親自上門,當著小姑娘的面就這樣大方求親了? 古代人不是都很講究禮節嗎?不是都很含蓄嗎?他就不怕人家不允許、被拒絕後面子掃地嗎? 這個男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笑起來讓人覺得如沐春風,放到她那個時代絕對能成為療癒系的帥哥偶像,這樣一個男子,卻要娶她? 還是說,昨天他救了她,今日就要她「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了? 哪有這樣的道理? 「你是來向婉兒求親的?」梁敬言和梁婉都還未回話,趙氏已經等不及地插嘴了。 「是。」不管趙氏有多麼急切,穆深依然平穩淡定地微笑著,「晚輩正是來向令媛求親的。」 趙氏聞言,又仔細打量了穆深一番,見他雖然身著代表士子身分的長衫,面料卻是普通的青布,周身上下也沒有什麼金玉的配掛,就連頭上束髮的簪子都只是木簪,頓時就扁了扁嘴,臉上的笑意都減弱了幾分。 趙氏把梁婉趕到一邊,自己在梁敬言下首坐下,對穆深說:「既然你親自登門求親了,咱也就不說那些客套話。婉兒是我們唯一的女兒,之所以遲遲未嫁,就是我們當父母的想為她尋一個足以託付終身、讓她過上好日子的夫婿,你自認能夠做得到嗎?」 就算明知道事實真相不是這樣,梁婉此時也不得不佩服趙氏會說體面話,瞧瞧人家,大字不識幾個又怎樣?這樣的漂亮話一說出來,誰還會說趙氏遲遲不嫁女兒有錯? 穆深回答:「在下會努力做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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