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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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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在別人的眼中,他一個總管出身,現在也只是從五品的小武官怎麼可能動搖得了堂堂皇子,可是他就是要把這種不可能變成可能。 就像他雖然不會飛,但是可以借力使力,從平地躍上高牆一樣,他現在借用的就是一切想打壓二皇子的人員力量,比如二皇子的死敵三皇子,比如對二皇子恨之入骨的德妃,比如擔心二皇子登基後會殘害了自己娘家人的皇后娘娘,比如那些被搶去女兒的官員和平民。 他動用所有的這些人,在這場以天下為籌碼的賽局中,所有的人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有所作為,卻不知他才是躲在最後面的操盤手。 運籌帷幄之中,決勝於裡之外。 裴清荷終於忍不住從帷帳裡探出了小腦袋,看到牛之牧森寒的表情,不由打了個冷顫,說:「你那是什麼表情啊,好可怕。」 牛之牧見她終於肯出來了,順勢將帳子撩起來,用掛鉤掛上,兩人之間終於沒有了任何阻隔,彼此視線相對,牛之牧的眼神卻越發幽深暗沉了。 …… 他咬著她的嘴唇,聲音粗啞地說:「小壞蛋,你在想什麼?」 裴清荷又羞又窘,緊緊地抱住了他,將自己藏在他的頸項之中,說:「壞蛋,除了想你,還會想什麼?」 牛之牧暗中咬了咬牙,他雖然想直接上陣,可是……該說是他的古板根深抵固,還是實在太過憐惜這個小姑娘?明明羊都主動地送入虎口了,他卻還要克制著自己不要去吃。 真是的。 唉。 遇到她就是自己最大的劫難啊。 裴清荷還未從激情的眩暈中清醒過來時,牛之牧已經快速翻身下床,當他背過身時,已經又變成了那個木頭臉的總管大人樣,雖然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到異常,他說:「下來吧,別任性了。」 他雖然已經快忍到內傷,但真的只能到此為止,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啊! 真是說變臉就變臉,哼!裴清荷掙扎了一下,最終還是慢慢穿好衣裳,渾身酥軟地下了床,她身上的衣裳因為之前在床上翻來滾去已經滿是皺折,她有些尷尬地撫了撫,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害羞得抬不起頭來了。 牛之牧無奈又縱容地看著她,剛才上了男人的床都不害羞,現在倒害羞起來了,女人的想法有時候真的很難理解。 牛之牧牽著她的手,將她帶到外間的堂屋,他喊了一聲,一會兒小廝就用託盤端來了兩菜一湯的晚飯。 裴清荷看著涼拌黃瓜、苦瓜炒雞蛋和紫菜湯,不由大皺眉頭,問:「你辛苦一天,回來就吃得這曆寒酸?」 牛之牧不以為意,說:「民間好多人家就只能吃點鹹菜,那才叫寒酸呢。而且我比較喜歡吃素,不喜歡吃肉。」 裴清荷又問:「你說要扳倒二殿下,究竟怎麼回事?」 牛之牧的筷子停了停,隨即淡淡地說:「主要是為了替三殿下謀取皇位,不過我們也正好從中得盤問已,二殿下倒了,他自然也無暇再各處搶美人。」 陪著牛之牧吃過晚飯後,裴清荷又有點羞窘焦躁起來,她今天是下定了決心「私奔」的。 在家裡被困了一個多月,無計可施到幾近絕望的她,是打算著先將生米煮成熟飯的算盤,到時候父親自然就無法再將她送給二殿下,至於以後二殿下如果生氣發怒了,後果會如何,她還沒有想好,這也是她最為焦慮不安的地方。 二皇子是堂堂龍子,身分高貴,絕不是她這種小官之女可以抗衡的,萬一為家裡帶來災禍怎麼辦?那她不就是和裴清蓮一樣愚蠢和不孝了嗎?她真的好生為難,好生絕望。 她是在萬般無奈之下,才抱著必死的決心來投奔牛之牧的,她其實也多少猜測到,以牛之牧的古板和正經,不可能做出「私奔」這種有傷體面的事,更不可能與她「生米煮成熟飯」,傷了她的閨譽。 她只是太絕望了,想親自見一見牛之牧而已。 牛之牧牽起她的手,溫柔地對她說:「今夜是七夕,後院有個葡萄架,要不要一起去聽聽牛郎織女都說了些什麼情話?」 裴清荷點了點頭,跟著他一路走到後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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