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樂顏 > 野獸的秘密 | 上頁 下頁
二十九


  那時候,夏暖暖二十二歲,剛剛大學畢業。

  原惑十六歲,剛成為一名高中生。

  因為夏暖暖的哥哥愛上了原惑的姊姊,所以兩個人成了一家人。

  半年後,夏烈因公殉職。

  再半個月後,原夢因傷心過度精神恍惚,過馬路時出車禍去世。

  夏家只剩下夏暖暖和原惑兩個人。

  「你那是什麼眼神?就算這是豬食,你也要給我吃下去!」夏暖暖砰地一聲把碗放在桌子上,兇神惡煞一般地怒視著眼前的男生。

  原惑把那吃下去很可能讓人狂瀉三千里的可疑東西摔到地板上,轉身就走。

  「你有種!有種就別給我回來,最好被暴風雨淋死,吹到太平洋裡淹死!」夏暖暖在他後面咆哮著,氣憤地又踹了桌腳兩下。

  哥哥和原夢都去世了,現在家裡只剩下他們兩個,可是夏暖暖就是看原惑不順眼。

  一想到他是原夢的弟弟,夏暖暖就恨不得把他趕出家門。

  這個白癡,他姊姊已經死了,為什麼還要賴在這裡白吃白喝?

  颱風襲台,外面暴風雨肆虐。

  五分鐘後,夏暖暖穿著雨衣沖進院子,把那個在門口徘徊的男生拽進屋子裡,然後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你白癡啊?!想走就走遠點!故意待在院子裡讓我看到算什麼?不要拿女人的同情心來開玩笑!」其實夏暖暖更氣自己,明明恨他,卻無法看他受苦。

  原惑任由她粗魯地用毛巾幫自己擦拭頭髮,又任由她把自己推進浴室裡。

  「你的感冒還沒好,你先洗。」他說。

  「不要你管!」才說完,夏暖暖就打個了噴嚏。

  原惑皺了皺眉,起身去找急救箱。一會兒後,拿了藥片和一杯水過來。

  「你的感冒一直不好,必須吃點藥。」

  「要你管!」夏暖暖瞪他。

  「不吃我就強灌你。」

  一想到哥哥剛去世時,他強灌絕食的自己米粥時的情景,夏暖暖就臉紅地奪過藥片一口吞下去。

  可惡!這個小鬼就喜歡占她便宜,總是喜歡找機會親吻她。

  那次強灌米粥也是。

  原家明明是大家族,為什麼他要賴在自己家裡?就算他是情婦生的私生子,現在原家也說要接他回去,正式承認他了啊!

  夏暖暖不明白這個少年到底在想些什麼。

  吃了藥片的夏暖暖很快就覺得身體不對勁,暖烘烘的,一種奇怪的焦躁和搔癢從身體內部竄升起來。

  「暖暖?」原惑擔心地看著她。

  夏暖暖看著他英俊的少年面容,宛如又看到了昔日的哥哥,她的表情一陣恍惚。

  「暖暖?」

  夏暖暖伸手拉住他的衣領,「跟我來。」

  原惑像只大狗一樣任由她拉進臥室裡。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暗戀我?」夏暖暖的手撫摸著他的臉頰,氣息紊亂地問。

  原惑點了點頭。

  「那你願不願意和我上床?我好想要一個孩子喔。」夏暖暖開始剝他的衣服。

  哥哥最大的願望就是要幾個孩子,她要替哥哥完成遺願。

  現在她的身體熱極了,只想貼近原惑冰涼的身子。

  原惑再次點頭。

  「你為什麼愛我?我一直都對你很凶。」夏暖暖喘息的問。

  「因為你就算再凶,也不會捨得讓我淋雨。」

  年少無知,他還不知道如何控制力道。

  可是這種疼痛反而讓夏暖暖一直被哥哥困住的身心得到了釋放,她盡情地申吟,放任自己墮落。

  「我是個私生子。」在接近高chao的時候,原惑抱緊她,「受盡了欺凌,在本家大宅裡又被大媽毒打,沒有人願意為我遮雨。」

  夏暖暖的心一酸,她明白這種滋味。

  因為她和哥哥也是孤兒,也受盡了欺凌。

  「你很凶,可是心地很好,我知道。你明明討厭我和姊姊,卻還是接納了我們,明明不想看到我,卻還是沒有把我趕出家門,我都知道。」

  夏暖暖哭了起來。

  她以為自己要瘋了。

  身體的墮落快感與心靈的折磨讓夏暖暖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限,她在最後一次高chao時昏厥過去。

  原惑的書包裡,躺著一瓶春藥。

  第二天清晨,原惑發現夏暖暖發高燒。

  他嚇壞了,急忙把她送進醫院。

  夏暖暖的高燒一直不退,一直呢喃著要為哥哥報仇,夏烈和原惑的名字在她的口中不停地交替叫著。

  等她醒來時,已經不記得發生過什麼事,也不認得原惑是誰。

  原惑不後悔自己讓夏暖暖吃了春藥,不後悔擁抱了她,可是他沒想到會讓夏暖暖失去了記憶。

  他緊握著夏暖暖的手,決定步上夏烈的後塵,親自手刃那個大毒梟,正好乘此機會讓自己成長、成熟,然後再奪回夏暖暖的芳心。

  他是個出身黑道的男人,從小就習慣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可是這次他真的後悔了。

  他想真正的愛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應該讓夏暖暖幸福,而不是讓她陷入失憶的深淵。

  他決心用自己以後所有的日子來贖罪,讓夏暖暖幸福。

  六年後

  汪怡璿的家。

  夏暖暖準備替她的孩子挑選男人。

  聽到這個消息,原惑雖然怒火沖天,很想把她直接綁架到自己的床上,但最後還是聽從了汪怡璿的建議,穿上了一身阿拉伯長袍,故意擺出酷酷的姿態。

  當夏暖暖的目光投注在他身上時,他緊張到了極點。

  他很害怕夏暖暖選擇別人。

  幸好,她環視了一圈之後,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慢慢走向他,對他舉了舉酒杯,甜蜜而嫵媚地問:「先生,可以陪我喝杯酒嗎?」

  那一刻,原惑聽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邀約。

  他們註定要在一起。

  即使忘記了他的模樣,他的女人還是選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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