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樂顏 > 鳳凰焚歌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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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知道蘇鳳南行房後會吐血,生命也會陷入危險之後,他就一直在這裡守候了。 他擔心自己的爺早晚會因為這樣而被折騰死。 前兩夜還好,沒有任何動靜,他在擔心大半夜之後,才敢稍微安心地睡去。 可是以爺要強的性子和脾氣,他絕對不會在新婚之夜後就不再同房,為了滿足他的寶貝,他絕對會再做傻事吧? 當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響時,杜漸立刻從床上跳下來,來不及穿鞋就奔跑過來,剛好接住蘇鳳南就要倒在地上的身體。 「爺……」他熟練地抱起男人放到軟榻上,雙手抵在他的後背,幫他導引體內混亂的氣流。 這是比練功走火入魔還危險的血脈逆流。 這種時候救人要緊,儘管心裡有千個萬個抱怨,杜漸也只能先專心地運功替蘇鳳南療傷。 這一次耗費時間更久。 杜漸渾身大汗,衣裳都濕透了。 他緩緩收手,蘇鳳南蒼白的臉色終於稍微恢復一點,嘴唇也有點血色了。 杜漸緊皺著眉頭,第一次大膽犯上—— 「爺,你太胡鬧了。究竟是一時的歡愉重要,還是自個兒的性命重要?」 蘇鳳南呵呵低笑,「怕什麼?反正死不了。」 他自知分寸。 雖然行房會妄動真氣,讓他的心臟宛如被千刀萬剮,卻唯獨不會死去。 當年師父舍去半條命救了他,又教他特殊的行功心法,算是克制住了那狠絕的毒,但也留下了病根和後遺症——不能行房。 他的小姑娘好不容易長大了,成了他的新娘,她知道他愛她,如果她知道他的狀況,她一定會毫無怨言地當一輩子的老姑婆守著他,可是他不要。 他要她的小姑娘成為快樂幸福的小女人,他要她身心皆滿足。 「杜漸,你難道不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道理嗎?」蘇鳳南懶散地躺在榻上,斜睨了氣鼓鼓的壯實男人一眼。 杜漸生得不算俊俏,五官端正但有些嚴厲,身材高大粗壯,看起來像是野蠻武夫,其實他粗中有細,是頗為難得的人才。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爺,人家是新婚甜如蜜,爺你這又算什麼?我一定要告訴大爺和七爺。」杜漸無法認同他這種自虐式的婚姻。 「杜漸,」蘇鳳南沒有反駁他,只是微笑看著他,「聽說如歌過膩了送往迎來的日子,想找個地方避世隱居起來,你怎麼看?」 「爺……」杜漸一下子面紅耳赤,他喜歡如歌,這位人比花豔的女子,讓他既渴望又不敢親近,只能在心底默默想望著,就這麼蹉跎了許多年。 「我替你向她提親如何?」 「爺……」 「男子漢大丈夫就要敢作敢當,還怕制服不了一個小女人嗎?」 「爺……」 「就這麼說定了,今天我就替你向如歌提親。」 「爺……我明白了。」杜漸頹喪地低下頭,知道自己鬥不過這個狡猾的主子,「我不向大爺他們說就是了,如歌的事……還是讓我自己來吧。」 也許男女之事,只能憑自己去體會。 他人眼中的砒霜,也許正是爺心裡的蜜糖吧? 此中樂趣與辛苦,就只能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了。 蒼心蕊再次醒來的時候,看見蘇鳳南就守在她身旁。 她慢慢張開眼睛,日上三竿的陽光透過紙窗照射進來,在男人身上落下光暈。 他有著修長的雙眉,深邃的眼睛,挺拔的鼻子還有薄薄的唇,平素人們只被他身上清冷的氣質所吸引,而沒有太注意他的五官,其實他俊美得驚人。 蘇鳳南正坐在窗前的桌旁看書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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