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樂顏 > 至尊饗宴 | 上頁 下頁
十八


  他伸手把她抱進懷裡,這些日子以來她已經瘦弱許多,纖腰如素。

  罷了!罷了!

  怪只怪他不夠狠,怪只怪他沒有搶先一步逼宮,怪只怪他太貪戀這一時的溫柔鄉。

  如今,能和她一同上路也是他前生修來的福氣。

  祁越仰頭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是極品好酒,清冽甘醇。

  「祁越……」祁天若的嘴角已滲出了血絲,「祁越……最後……你再吻我一回好嗎?」

  祁越的眼淚頓時盈眶。

  繡球和劍影早已哭得快昏死過去。

  他用顫抖的大手托住她已癱軟無力的後頸,低頭吻上那已經發紫的雙唇,「若兒,我會永遠……」

  祁天若的舌尖采進他的嘴裡,和他的勾在一塊,悱側纏綿。

  深深的,深深的,好像要把彼此的靈魂交融在一起的吻。

  淚水滑進嘴裡,鹹鹹澀澀的,卻又帶著銷魂的甘美。

  一粒藥丸被祁天若用舌尖送進祁越的喉嚨,他一驚,但她的舌再次逼壓,藥丸立時滑入他的喉嚨裡。

  「越……」她嘴裡的鮮血越湧越多,「你願意娶胖而無儀的我,我……真的好高興……好高興……」

  深夜。

  皇宮內院也已靜悄悄。

  服侍皇上的妃子在翻雲覆雨後,被太監送回了她自己的寢宮。

  祁熠煌半裸著上身下床,眼神冷冷的,完全不像剛剛歡愉過,目光掃向在一旁伺候的太監。

  太監躬身行禮,然後叫進兩名宮女,按照慣例取來早已準備好的乾淨寢具,手腳俐落地迅速更換好,又打開兩扇窗子讓房間內污濁的空氣流散出去。

  一切收拾完畢,宮女俏然無聲地福了一福後退出去,那太監還緊張地等候著主子的吩咐。

  撩起準備好的長袍裹在身上,祁熠煌隨便揮了揮手。

  太監立刻叩安出去,順手把房門輕輕帶上。

  房間裡靜下來,空氣中有夜的清冷。

  祁熠煌陰厲的墨黑雙眸轉動兩下,伸手把窗子關上,突然沉聲低喊:「滾出來吧。」

  床內側的牆忽然動了起來,像門一樣被從裡面推開,一個高大的黑衣男子臉色蒼白地走了出來,他的手中有劍,劍光森寒。

  祁熠煌看他的嘴角還有血絲,頭髮亦凌亂無比,頭髮和衣服上都有灰塵和蜘蛛網,說不出的狼狽,不由得沉沉笑出聲,「你是從棺材裡爬出來的?」

  「廢話少說,交出百草續命丹。」祁越體內的毒性雖已解,但功力一時半刻尚未恢復過去,從皇宮密道一路行來已讓他氣喘吁吁。

  「你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嗎?還有,誰告訴你朕有百草續命丹了?」祁熠煌似乎早已料到會如此,好整以暇地在龍椅上坐下,長袍拖到地上,半裸的胸膛結實而光滑,在燈光下竟有種冶豔的風情。

  「她是你的女兒。」祁越努力站直身體,冷冷地盯著這個桀騖狂妄又陰厲妖冶的男人。

  「那又如何?」祁熠煌斜眼瞥視他,「不知何時偷活下來的小東西,卻平白無故地讓錦王疼愛了她十幾年,她就算死也足矣。」

  既然祁疊錦無法生兒育女,他這輩子原本是打算不要一個子嗣的,祁天若之所以能存活下來,怕也是祁疊錦從中搗鬼。

  「那你也不想要江山了?」祁越知道他心腸冷酷,卻沒料到已冷到虎毒食子的地步。

  「喔?」祁熠煌長眉一抬,「你自認可以對付得了朕?」

  「如果你真想犧牲天若的話,我也無可奈何。」祁越拂了拂衣衫和凌亂的頭髮,又恢復了傲然之態,「這皇家多得是弑父殺兄的倫理慘劇,被逼到這份上,我並不介意也效法古人。」

  祁熠煌臉上的笑意盡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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