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樂顏 > 至尊饗宴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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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虎謀皮,到底會如何,她心底實在沒譜。 「天若。」正沉思彷徨間,一個低沉動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祁天若驀然抬頭,看到一個身穿黃色錦緞長袍的高大男子大步而入,男子生得英俊挺拔,膚色也不像一般王族那般蒼白,而是罕見的古銅色,倒像是常年征戰沙場的英烈男兒。 記憶中那個面如冠玉,清俊但輕浮的小男孩呢? 身為女眷,雖然同為皇族,祁天若卻不常見到皇族的男子,尤其是因為討厭祁越,凡是有他的場合她都會刻意回避,這樣算來兩人已經十年未見了。 當年的小男孩已變成比她高出兩個頭的大男人,她必須仰視著他,這種感覺真不好。 「天若見過太子殿下。」 「別見外了,請坐。」祁越落落大方,身上有一種睥睨天下與傲岸沉著的氣度,內在的光華令人在他面前會不由自主地屏息臣服。 而他的雙眼更像無垠的夜空,深邃而遼遠。 祁天若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他身上,想從他身上找出當年猖狂的影子,可惜一點用都沒有。 古語說女大十八變,看起來這男大怕是要有七十二變,變得她一點也認不出來了。 「你難得出門,不知今日來訪所為何事?」祁越倒也不客套,直接切入正題,目光也直鎖定在祁天若的身上。 這圓滾滾的胖丫頭,真的是當年令他神魂顛倒的小美人嗎? 女大十八變啊,怎麼越變越難看? 祁越在心底扼腕歎息,面上卻不動聲色。 「今日早朝的事,想必殿下已經知道了吧?」雖然和他不熟,祁天若卻不曉得為何在他面前能夠放得開,也就直話直說。「爹爹現在還被困在宮中,不知殿下——」 「這件事我不能插手。」祁越直接打斷了她的試探。 祁天若立即閉嘴,臉色一白。 因為她是錦王收養的孤女,所以皇太后並不喜歡看見她,她和那些皇親國戚也沒什麼來往,平時安於在府中養養花、讀讀書,過得倒也自在逍遙,可是現在大難來臨,她才發現人脈也如此重要。 唯一和她還算有關係的就是祁越,如果祁越也撒手不管,那她……也許只能進冷宮做妃子了。 「他們一位是我的父皇,一位是錦王,身為晚輩,我是不能插手的。」祁越的目光暗沉,一想到父皇陰厲的模樣,他就忍不住背脊發寒。 祁天若低下頭,輕輕咬住下唇。 如果她不是這麼胖,這個畫面一定楚楚動人,可惜現在……看起來好像一個要哭的大饅頭。 祁越咳了一聲,怕自己失禮笑出聲來,「不過,事情是因你而起的,如果你願意幫忙,我倒有個辦法。」 「真的?!」祁天若一聽還有一線生機,立即驚喜地望向他,像個可憐巴巴等著別人賞肉包吃的小狗。 一隻胖胖的小狗。 「君無戲言,父皇要你入宮為妃,而且是當著眾多大臣的面提出,就是絕對不能駁回的命令,現在唯一能解決的方法,就是用『親情』這個名義,給他一個臺階下。」祁越皺起了眉。 「那到底要如何做?」她著急地催問。 「方法就是……你我有姦情,你已不是處子之身,這樣自然就無法入宮伺候皇上了。」祁越頗有深意地看著她,故意說得輕描淡寫。 後宮制度極為嚴苛,無論是嬪妃也好,小宮女也好,在入宮之前都要驗明是否為處子之身,就是為了嚴防皇帝被人戴了綠帽,或者生下血統不純的雜種,亂了龍子龍孫的尊貴血統。 祁天若先是一怔,然後臉蛋紅如血染,最後她咬住嘴唇,狠狠地瞪著眼前口出狂言的男子。 「我是你的姑姑!」 這是什麼餿主意…… 這是什麼狗屁主意! 「並無血緣關係。」祁越淡淡一笑,即使嘴裡說著驚世駭俗的謬論,他依然笑得尊貴端莊無比。 變態! 死變態的兒子果然更變態! 祁天若暗暗摸摸衣袖中的匕首,琢磨著要不要先捅他一刀,然後再自殺以謝天下。 「先皇在位時,便把四川封給錦王做屬地,錦王也一心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是卻遲遲走不了,現在又因為你的事而得罪了皇上,恐怕就更走不了了。」祁越端起桌上的細瓷茶盞,輕輕啜了一口,故意停頓了一下才又說:「天若,你可要想好啊。』 祁天若被堵得無話可說。 自從先皇病重,錦王就心心念念地要去四川,說要去那裡自在逍遙,不願意留在京城淌渾水受冤罪。 「天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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