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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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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來了。」氣氛正僵持不下時,柳行雲抬頭看到蘇鳳南走進來,立即送他一個大大的笑臉。 和送給明子薇的客氣笑容相比,這笑臉實在熱情真誠多了,看得明子薇更加辛酸。 此一時彼一時,原來遇到他的兄弟之後,她這朵薔薇花就已經沒什麼用處了。 「我身上癢死了,快幫我擦澡。」像個看到可依賴的兄長的小孩子,柳行雲對著蘇鳳南耍賴。 蘇鳳南一向冰冷的面容微微浮起笑意,「你是一刻也閑不下來,不讓你舞幾趟刀劍,比身上生跳蚤還讓你發癢吧?」 「呵呵,還是二哥瞭解我。」柳行雲把刀放下,懶洋洋地伸個懶腰,「再這樣躺下去,我就要發霉啦。」 蘇鳳南坐在床邊,伸手為他解衣裳的系帶,他回頭看看佇立在旁邊的明子薇,「明姑娘,能否請你回避一下?」 「是。」明子薇低下頭,黯然退出了臥室。 直到腳步聲遠去,蘇鳳南才收起臉上的笑意,瞪了柳行雲一眼,「你在玩什麼鬼把戲?」 「哪裡有?」柳行雲抱屈喊著。 「別在我面前玩這一套!」蘇鳳南伸手在他頭上敲了一下,「你沒看到明姑娘已經憔悴不堪了嗎?不管你的薔薇花多麼堅強,再這樣下去,她早晚會凋謝的。」 柳行雲若有所思地躺著,任憑溫熱的布巾在他的身上擦拭,他的目光直盯著床頂,二哥,你沒聽過一句話叫做『太公釣魚,願著上鉤』嗎?」 「把人家綁起來強迫人家屈服也叫願者上鉤?」蘇鳳南白他一眼,「我可都聽虎子說了,某個人不知羞恥,以強凌弱,以大壓小。」 「呵呵呵……以前那是下鉤,現麼現在,就要等魚兒乖乖上鉤了。」柳行雲歎了口氣,「如果魚兒覺得這鉤子太危險,膽小地遊走,我也無可奈何啊,而且我也不希望她只是出於感恩這麼對我。」 強盜生涯生死難測,他實在不忍明子薇的後半生都在這種擔憂中度過。 蘇鳳南目光幽幽的望著他,忽然手下一用力,柳行雲立即哀叫起來。 「好痛!二哥,你不會溫柔一點嗎?」 「溫柔?」蘇鳳南哼了一聲,「不如叫明姑娘進來?我是大男人,可學不來女人家的溫柔。」 柳行雲好笑的瞪他一眼,「二哥,你真的很有趣耶……哇啊!我知道錯了,好痛,嗚……小薔薇,嗚……人家好想念你柔柔的小手啊,嗚……」 「得了,把人家趕走的是你,少鬼吼鬼叫。」蘇鳳南一把推開他伸過來的毛手,忽然想起什麼,又問:「如果魚兒真的游走,你就真的認了?」 他擔心柳行雲因為曾經被愛所傷,現在到了最後關頭,反而欠缺了破釜沉舟的勇氣。 「呵呵呵……你說呢?」柳行雲笑得很欠扁。 當然是—— 不、可、能! 他可是認定了明子薇是屬於他的那一朵獨一無二的薔薇,怎麼可能讓別人摘走? 就算魚兒要游走,他也要重新布網把她捉回來! 只是現在,他還是期望魚兒能夠自己開竅比較好,雖然他是強盜,卻也不喜歡強暴人的戲碼,兩情相悅總比一相情願要快活許多。 他該做的都做了,就等著那小丫頭有所醒悟了。 明子薇剛走出虎穴大門,就和迎面而來的聶輕輕相遇。 「子薇,你要去哪裡?我正打算找…哎呀,你怎 哭了?」聶輕輕一手提著 燈籠,栘近了看著她,發現明子薇果然眼紅紅的,看到她來,那晶瑩的淚珠掉得更凶了。 「六哥欺負你了?」聶輕輕心疼地取出絲巾為她擦淚,這些日子瞧著明子薇憔悴下去,她和水半夏都焦急萬分,今夜她就是為了這事來的。 明子薇搖了搖頭,接過絲巾自己擦淚,她扁扁嘴,想擠出笑容,卻忍不住再次哽咽。 「他還是對你有些疏離吧?」聶輕輕也清楚最近柳行雲的轉變,他們以前雖然沒見過柳行雲整日黏著明子薇的情況,但是從虎子語帶遮掩的講述中,多少也能知道這種變化有多麼巨大。 「他……他也許是煩我了……」這句話一說出口,明子薇終於忍不住哭起來,背轉了身用絲巾掩住自己的臉,不讓聶輕輕看到她如此狼狽的樣子。 聶輕輕歎了口氣,拍拍她的背。 「從頭到尾我只會讓他受傷,這次……這次又害他差點丟了性命,他惱我……我……可以理解,可是……嗚……」 可是她的心裡好難受,像被刀子一塊塊分割著一樣。 「子薇,先到我那兒坐坐可好?一醉說他或許能給你提供一點幫助,別看他整日不務正業的,其實對於蔔算和醫藥還是滿在行的。」聶輕輕輕聲建議,「或許可以讓他給你蔔一卦,問問姻緣?」 明子薇有些好奇,也有些心動,當人們在一籌莫展的時候,總是會尋求一些外力援助,比如求蔔問卦。 於是明子薇跟著聶輕輕到了獅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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