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樂顏 > 狼君狡詐 | 上頁 下頁
三十七


  某一日。

  一大早,在白行簡上朝之後,齊舒展就把白威叫住。

  「夫人,有何吩咐?」白威恭敬地問。

  「白威,你跟隨老爺多年了吧?」齊舒展端著細瓷茶杯,裝作輕描淡寫的問。「是的,屬下六歲時就跟著老爺了。」

  「你們四人每個月都會輪流出遠門一次,是回鄉探親嗎?」齊舒展瞄了他一眼,「每次的路費可都不少啊。」

  「回夫人,屬下都是孤兒,不是回鄉探親。」白威面露難色,夫人責怪他們花費太多了嗎?他們已經儘量節省了啊。

  「那是去做什麼?一年算下來,路費不少呢。」

  白威偷偷擦了把冷汗。白童兒總說夫人馬馬虎虎,是個賬務白癡,可現在看起來,精明得很啊!

  「這……這……」「怎麼?不好說?」

  「不是,只是沒有經過老爺的允許,屬下……」

  「沒關係,我已經問過老爺了,他說我問你們什麼都可以。」齊舒展假意安撫他。白威想了想,既然老爺允許,那他說出來也無妨吧?

  「其實屬下都是奉老爺的命令,每個月去『白玉京』一次,親手傳送書信的。以前使用信鴿,但曾經丟失過,所以就換成我們親自送了。」

  「什麼?白玉京?!」齊舒展霍然站了起來,驚訝地張大嘴巴。

  「是。」白威點頭。

  齊舒展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白玉京」耶!

  原來行簡一直和他們有聯絡,可這豈不是證據確鑿的官匪勾結?

  皇帝曾經用這個罪名抓過行簡一次,雖然後來被釋放了,但是如果被皇帝知道,那他豈不是真的就沒命了?

  哎呀呀,如果他還想做官,幹嘛要傻乎乎地和「白玉京」有什麼書信往來?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因為發現了這件事,齊舒展愁得吃不下睡不著。

  「展兒,怎麼了?身體不舒服?」白行簡放下手中的公文,望著在床上輾轉難眠的親親娘子問。

  齊舒展憂鬱萬分地望著他,卻不說話。

  白行簡站起身走過去,坐在床沿,用手撫摸著她額頭上的散發,「到底怎麼了?」

  齊舒展撲進他的懷裡,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簡哥哥,我知道你們兄弟情深,但是以後請你不要和他們有書信往來了。」

  「嗯?」白行簡皺皺眉,「和誰?」

  「白玉京。」

  「你知道了?」白行簡笑了起來。

  「還笑,還笑!」齊舒展用拳頭捶打著他,「我都快要被嚇死了,伴君如伴虎,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嗎?要不然咱們就辭官,一起去投奔『白玉京』好了!」

  「小傻瓜。」白行簡笑著推開她,「你等我一下。」

  齊舒展不解地看著他走出了房間。

  白行簡再次進來時,手裡拿了厚厚一疊書信。

  「看看吧。」他笑著對她說。

  齊舒展狐疑地看他一眼,隨手拿了一封看,上面除了問候之外,居然是介紹天南地北各色精美小吃的內容。

  再拿一封,上面寫著發現了一幅古代字畫,然後又詢問白行簡的繪畫功力是否有增進。

  再拿一封,寫的卻是白行簡小時候的糗事,看得齊舒展忍俊不禁。

  齊舒展隨便翻看了一遍,其中居然發現還有一封信是「馭妻秘岌」。

  「這、是、什、麼?」齊舒展拿著信紙貼在白行簡臉上。

  「呵呵呵……」白行簡一點也不覺得尷尬,還笑得很開心,「和小七交流一下愛妻心得。」

  「愛妻?騙鬼喔?」齊舒展伸手在他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白行簡笑著把她攬進懷裡。

  「每個月跑一次,就只為了遞送這樣的書信?」齊舒展哭笑不得。

  「不然你以為呢?」白行簡梳弄著她的頭髮。

  「軍事機密啊,朝廷大事啊,再不然就是賑災銀兩啊,告訴他們什麼時候去搶劫。」

  「你真的想我被砍頭啊?」白行簡失笑。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