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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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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絕不會知道皇帝並不是真的想殺他,那個瘋子皇上只不過想用他來威脅錦王罷了。 錦王,祁疊錦,當今皇上最小的皇叔,手中卻握著天下一半的兵權,屬於真正的實權人物。 只是這位王爺生性低調,自從當今皇帝以殘暴手腕奪位之後,錦王就離開京城,定居到天府之國的成都,鮮少有他的消息流傳。 不過最近錦王已經返回中原,卻遲遲沒有去見皇上,反而和「白玉京」有所接觸,皇上終於忍耐不住,要用他的性命來威脅錦王了吧? 雖然白行簡和錦王歲數相差很大,但他卻是錦王的嫡親表弟。 白家是落魄貴族,白家的長女被送進宮做宮女,結果長相秀麗的姑姑被已經六十多歲的曾先皇看中,強行霸佔了她,並使她生下一位龍子,就是祁疊錦。 年幼時的祁疊錦並不得寵,因為他的娘不是一位真正的妃子,所以受盡欺陵,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年紀和他差不多大的祁熠煌卻非常喜歡他,處處維護著他。在先皇繼位,祁熠煌被封為太子之後,甚至把祁疊錦接到了東宮,確切地說,這叔侄倆是一起長大的,如果沒有祁熠煌的極力維護,也許就沒有今日優秀傑出的錦王。 錦王很喜歡白行簡,所以當他得到權力之後也很維護白行簡,這才是白行簡在官場上橫行無忌的最大靠山。 祁熠煌對這位小皇叔究竟抱著一種什麼樣的心態,和他們兩個都多有接觸的白行簡隱隱約約能夠感受得到,起初他也很震驚,畢竟這是一種太過驚世駭俗的感情,不僅是同性,而且……還是絕對背德的。 錦王是人中之龍,可是為了束縛住他,當今皇上寧願手中握住捆龍索,讓錦王動彈不得。那個瘋子身上,一半是治理天下的雄才大略,一半卻是為情瘋狂的瘋癲決絕,如果沒有了錦王與他制衡,白行簡不知道他會變成什麼樣子。 一開始白行簡贊同祁疊錦躲避到成都去,可是眼看著因為祁疊錦的抗拒而造成的皇帝大發失心瘋,對整個天下進行報復,他才開始思忖,如果錦王的回歸能夠拯救那個嗜血狂暴的皇上,那麼自己是不是該做為籌碼好把錦王引回來? 在親情與天下黎民蒼生之間,白行簡選擇了後者。 他特意去了一越「白玉京」,給皇帝一個抓自己進大牢的機會,因為他和皇上都相信錦王不會任由他就這樣被殺的。 可是齊舒展並不知道這一切,她以為皇上真的要殺他,以為他是勾結強盜的奸臣,她現在一定驚慌失措得要命。 所以她現在一定很擔心、很害怕,她本來是那樣一個瀟灑自在的女孩子,可是自從認識自己之後就不停地在擔心,如果他要定了她,那麼她以後恐怕還要為他擔心,畢竟侍君如侍虎,官場多險惡。 他愛她,可是他們的愛卻因為背負著對天下黎民蒼生的責任感而變得太沉重。 「展兒……展兒……」 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白行簡一向露出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的英俊面龐浮現深深的痛楚與憐惜。 「錦王到。」 白行簡正沉思著,牢頭忽然打開了牢門。 錦王手中握有皇上御賜的權杖,他想到哪裡都可以通行無阻,而且完全不必經過皇上的批准。 白行簡慢慢抬起頭,看著許久未見的表兄。 來人大約三十餘歲,身材頎長,有些偏瘦,肩上披著一件輕薄的白狐披風,身上穿著乳白色的錦緞長袍,衣襟和袖口滾繡著銀色紋飾,頭髮束起,戴著一頂碧玉冠,並無其他多餘的修飾。 長眉鳳眼,挺鼻薄唇,玉一般的肌膚襯托著如玉的氣質,每次看到他,白行簡的腦海中都會立即浮現四個大字:溫潤如玉。 也許正是這樣的氣質才讓那個如刀鋒般犀利的瘋狂男子迷戀吧? 「錦王……」 「啪」!一聲響亮的巴掌打斷了白行簡的話。 臉頰熱辣辣的作痛,白行簡苦笑著摸了摸,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溫潤如玉的男子實則性格暴烈如火? 「你當初怎麼向我發誓的?」祁疊錦直視著他,他的目光依然幽深,態度依然平順,說話的口氣甚至一點也不激烈,可是卻有著無與倫比的氣勢與魄力。 「我曾發誓只要還在皇上手下做一日官員,就絕不與『白玉京』的兄弟相見。」白行簡收斂起微笑的面具,低垂下眼睫,「可是我不會說對不起。這是我僅有的一次任性,不管如何,拼著一死,我也想在有生之年再親眼見鳳南他們一眼。」 「僅有的一次任性就要搭上你的一條性命,你沒有腦子嗎?」祁疊錦目光冷冷地看著他,「你明知道皇上最忌諱什麼,偏偏要這麼做,活得不耐煩了?」 「在出巡到淮南之前,我就已經打算好回來時要經過『白玉京』了,我也預想到了會有這種結局,可是我不後悔。」白行簡依然恭順地低著頭,「雖然我只見到了鳳南一人,可是也知足了。而且不是有表哥會救我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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