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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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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安吉鎮停留了三天,把所有事情安排妥當,然後乘馬車回家。 從進入標有山莊的石碑開始,馬車又足足跑了一個多時辰,才看到一個大大的宅院,水半夏終於明白了雲飛渡到底多有錢。 只這個山莊就有近千畝田地吧? 等馬車緩緩在朱漆大門前停下時,水半夏才真的僵住。門口怎麼全是女人?! 紅的,綠的,紫的,粉的,黃的,藍的,簡直像百花盛開在大門口,而且朵朵花兒都無比嬌豔。 這些女子大多穿著鮮豔的薄紗長裙,身體半裸,雪白的肌膚在夕陽下變成淡粉色,誘惑萬分。 「雲爺,你總算回來了。」 「雲爺,你可想死鶯鶯了。」 「雲爺,這次你又帶了什麼寶貝?」 「雲爺……」 「雲爺……」 「啊?這個女人是誰?」 七嘴八舌紛紛擾擾的聲音在看到水半夏慢悠悠地下了馬車,被雲飛渡緊抓著小手時,戛然而止。 如果目光能殺人,水半夏相信自己已經死了一千八百遍。 女人們的眼光犀利如刀子,像是恨不得把她身上的衣裳扒光光,衡量著她到底值幾斤幾兩。 可是,水半夏比她們更不爽。 極度不爽! 不爽到想在身邊男人的身上狠狠劃上幾刀。 她想從他的手裡抽出手來。 但是他不允許,反而更加握緊她,幾乎要把她的骨頭捏碎一般的用力,並且狠狠地瞪她一眼。 水半夏噘起嘴巴,哼了一聲,扭頭不看他。 「她是我的妻子,水半夏。」雲飛渡依然面無表情。 「啊?」 「什麼?」 「雲爺,你不是說終生不娶嗎?」 「怎麼可能?」 「那我……我要怎麼辦?」 眾女子又開始混亂起來,嘰嘰喳喳,嘰嘰喳喳。 「這些佳麗是余姚鎮的各家花魁。」雲飛渡似乎很隨意地介紹了一下那些美女。 水半夏的臉色更沉,她抽不回手,乾脆低頭狠很在男人的手背咬了一口。 雲飛渡吃痛,水半夏乘機抽回自己的手,轉身抓住跟在身後的嚴峻,「嚴大哥,你的家在哪裡?我跟你回去好不好?」 嚴峻苦笑。為什麼他要做炮灰? 水半夏牽著嚴峻的手就往反方向走,再也不肯看那個混蛋男人一眼。 嚴峻回頭看了看雲飛渡,雲飛渡的臉上竟然揚起了一抹笑意。 嚴峻打了個哆嗦,不由得在心底為水半夏祈福,希望她不要被欺負得太慘。 遇到雲飛渡這樣的男人,她也只能自求多福吧? 「你應該感到慶倖了,像飛渡這樣條件的男人,已經二十五歲了,還沒有娶妻生子,連一個侍妾和暖床女婢都沒有。」 走進自己的房間,嚴峻也終於有了回到家的踏實感,不理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的小女人,幸福地撲倒在柔軟的大床上,抱著枕頭深深嗅了一口氣。 還是家好啊,這床柔軟又舒適,如果沒有那個礙眼的小松鼠,他真打算大睡特睡三天三夜。 水半夏坐在桌案旁邊的雕花椅子上,低著頭,玩著自己的手指。 雲飛渡的這個家金碧輝煌,好像把全天下所有珍貴的東西都堆到了一塊,但她一點也不喜歡。 雲飛渡的家看起來就像個愚蠢的暴發戶,一點都不配他的氣質。 「他是個成年男人了,當然會有欲求,如果他像我一樣,從來沒去抱過女人,那才是有毛病吧?」嚴峻翻了個身,用手臂壓住自己的眼睛說。 「嚴大哥……」水半夏有點心虛地喊了他一聲。 「沒事,我早已不放在心上了。」嚴峻輕笑一聲,「外面那些女子都是這個鎮上各個青樓裡的花魁,每次我們回來都想到這裡大撈一筆,她們也知道自己巴結不上飛渡,但多撈些錢財總是好的。」 雲飛渡以前只抱青樓的女子,從來不碰處子,即使是那些標榜賣藝不賣身的清倌花魁自願獻身,他也從來不碰。 水半夏是良家女子,水半夏是處子之身,但雲飛渡還是要了她。 雲飛渡還把他視為生命的玉扳指給了她。 所以嚴峻知道這次雲飛渡是認真的,認真到可怕的程度。 而這一次,是給水半夏的一個小小試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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