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樂顏 > 海龍之怒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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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啊?」陳信靖驚訝地抬頭看著眼前雙眼彎彎,宛如月牙的溫柔女子,「你怎麼……」 「我知道船上有許多忌諱,比如:你的姓氏不能被直接念出來,而要稱呼為耳東。」水半夏的笑容裡有絲絲苦澀,「我已經很努力在適應了,沒想到自己卻成了最大的忌諱。」 陳信靖表情尷尬,有些訕訕的。 水半夏走到船舷,雙手抓住欄杆,對著海裡的男人大吼:「雲飛渡,你是個烏龜!孬種!天底下最愚蠢的大傻瓜!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可憐你,你活該!」 「夫……夫人!」陳信靖和一船人目瞪口呆兼憤怒。 這個女人真是膽大包天!居然敢如此污蔑他們心目中的海神! 「你這麼做是什麼意思?代我受過嗎?如果你以為我真的有錯,就乾脆把我丟進海裡淹死,不必如此惺惺作態!你這樣就算難受死了,我也不會有一絲絲感動的,只會說你是個大傻瓜、大笨蛋、大白癡,你簡直無藥可救了!」憤怒和心疼讓水半夏神情激動,完全忽略了她身後冒起的一道道鬼火。 一群男人宛如要吃了她似的盯著她。 「如果你真的為那些犧牲的船員難過,就應該想想怎麼補償他們,妥善安置好他們的家人。遇到挫折就只會折磨自己的人,怎麼能成為船老大?你不如自己砍斷繩子捨身喂魚好了,那樣好歹還有一點價值!」 船員們的臉色宛如吞了個大苦瓜,老大的女人果然非同尋常啊。 他們就算向天借膽子,也不敢這樣對著老大鬼吼鬼叫。 「還有,把我吃幹抹淨就跑掉,你以為跳入大海就沒事了嗎?你要為我負責!負責一輩子!否則我爺爺的亡靈都不會饒過你。」水半夏舉起胸前的玉扳指,「送給我一個小玩意就行了嗎?你如果不上來,繼續胡鬧下去,我就把它丟掉!我才不希罕!」 她作勢取下用絲帶拴著的玉扳指,要朝大海裡丟。 「嚴峻,把我拉上去。」一直沉默的男人終於說話了。 嚴峻無奈地搖搖頭,迅速把他拉了上來。 雲飛渡的臉色鐵青,仰面朝天地仰躺在甲板上,動也不動。 「爺?你還好吧?」 「快!去取些熱水和厚衣服來。」 「去煮些驅寒活血的藥茶。」 那些船員紛紛忙碌起來。 「有種繼續泡下去啊,海水很涼快吧?」水半夏忍住想摸摸他的衝動,用腳尖踢了踢他的身子。 雲飛渡微皺眉頭,抽了口冷氣。 「怎麼了?」水半夏立即嚇得蹲下,摸著他剛才被自己踢到的地方。 雲飛渡的大手猛然抬起,把她壓到了自己的胸前。 「喂喂……海水很鹹的……」她的嘴唇觸到了他濕漉漉的衣裳,鹹鹹澀澀的,冰冷冷的。 「你嘰嘰歪歪說夠了沒有?」雲飛渡讓兩人面面相對,盯著她的眼睛,「你知道什麼?如果我不泡海水降降火,你早就死在床上了。」 一船人聽了這話都成了石像。 水半夏的眼睛睜大,再睜大,紅暈從臉頰中心向四下擴散蔓延,嘴角卻不停的抽搐。 「啊……」尖叫一聲,水半夏的小手猛然掐住了男人的脖子,「雲飛渡,你去死吧!」 雲飛渡當然不可能去死。 但是離死也差不多了,因為當他想從甲板上起身時,發現自己的雙腳不聽使喚了。 他又頹然躺了回去,發出重重的聲音。 醫官趕緊過來給他診斷,關節炎復發,肌肉拉傷,外加凍僵。 水半夏在他硬邦邦的肌肉上狠狠擰了一下,對著他咬牙切齒。 雲飛渡忽然一笑,宛如充滿陰霾的天空裂開了一角晴空,對著水半夏伸出雙臂,「娘子,我以後就是你的責任了,你不會不管我吧?」 「誰要管你?!」水半夏嘴裡嘟囔著,卻還是認命地先喂他吃藥,「如果你敢癱瘓在床上,我就立刻紅杏出牆。」 嚴峻的嘴角又是一陣抽搐,低下頭拼命忍笑。 雲飛渡被抬進了他的艙房內。 船員們將準備好的熱水抬了進來,倒了滿滿一大木桶,嚴峻幫水半夏把雲飛渡扶到木桶裡,然後就出去了。 水半夏看著泡在熱水中的男人,他面色憔悴,胡碴橫生,她心底狠狠一痛。 她當然知道他這麼做,只是為了替自己脫罪。 「還呆著做什麼?」雲飛渡見她久久沒動靜,忍不住催促。 水半夏走了過來,伸手解他的衣服時又猶豫了一下。 「還害羞什麼?不是早就見過了?」雲飛渡的眼角向上飛挑,有些邪魅。 「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臉皮那麼厚嗎?」水半夏還是咬牙把他的衣裳扒了下來。 「喂,洗澡要脫光光吧?」雲飛渡不滿地看著自己胯間的多餘布料,提醒道。 「自己來。」水半夏扭過頭,耳根發紅。 「我不能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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