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樂顏 > 海龍之怒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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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飛渡又輕笑一聲,似乎覺得臉蛋氣鼓鼓的她格外有趣,忍不住又伸手戳了戳,看她像只小松鼠一樣的眼睛和臉頰,讓他難得地輕鬆了下來。 她的眼睛真的相當迷人,就連生氣也是彎彎的,好像總是在笑。 如果女人都像她這樣,或許他也不會那麼討厭女人了。 感覺到一件厚厚的衣服披到自己的肩膀上,水半夏才緩緩抬頭。 雲飛渡正看著她,目光很認真。 水半夏的心又跳漏了一拍,離這麼近才發現這個男人真的很……很討厭!為什麼他的眼睛這樣迷惑人?為什麼他的臉這樣讓她心跳加速? 明明他就沒有嚴峻那般清秀英俊。 「如果你想活著下船,到下一個碼頭之前,就乖乖做我的女人。」雲飛渡一字一句地說,「乖乖聽我的話,不許反抗,尤其是在眾人面前。」 水半夏被嚇住了。 她抓緊手中的衣裳,松鼠一樣的大眼睛直直地盯著他,似乎還沒能明白過來他到底在說什麼。 「船上不准許有女人,但是我的床伴可以特別通融。這是艦隊成立之始就訂下的規矩。」雲飛渡難得心情好,給她做了個簡單扼要的說明。 水半夏的眼睛睜得更大了。 「你還有什麼意見?」雲飛渡不滿意她一副剛出火海又入苦海的表情,忍不住捏了捏她因為高燒而熱熱燙燙的臉頰。 他都捨棄自己的清譽而救她了,她居然還露出這副可憐的模樣? 「我……不喜歡你。」過了良久,水半夏低聲道。 她不怒不惱了,只是沉靜地訴說一個事實。 「很好,我也不喜歡你。」雲飛渡臉色一黑,嘴角微撇,似乎有些咬牙切齒。 「我不喜歡你。」水半夏固執地重複這句話。 「你以為我想抱你嗎?」雲飛渡更惱了,冷笑一聲,眼裡是滿滿的不屑,「把你丟到下一個碼頭之前,你只要乖乖待在我的艙房裡就是,哪裡也不許去,尤其是貨艙。」 貨艙是絕對不允許女人涉足的,否則就會全部賠光光。 「喔。」形勢比人強,水半夏只能點頭答應。 雲飛渡又看了她一眼,甩手離去。 他的心裡充塞著奇怪的不滿,這個小女人簡單的一句不喜歡,卻讓他所有的愉悅頓時煙消雲散。 為什麼要救她? 自己到底哪根筋不對了? 不知過了多久,船體終於不再那麼搖晃,艙房內也不再黑黑的了,有了一些亮光進來。 被捆綁在床上的水半夏難受地呻吟著,雖然身上裹著棉被,可她還是感到冷,整個人不停地顫抖。 或許是雲飛渡給的那顆藥丸起了作用,她不再感到噁心了,但還是頭暈眼花,艙房封閉的空間也讓她感到恐懼,她想閉上眼睡覺,對抗這種身體和精神上雙重的折磨,可是她怎麼也睡不著。 「水姑娘,你怎麼了?」隔著門板,辛左擔心地問道。 她的呻吟聲實在太淒慘了。 「我……好冷……」水半夏有氣無力地回答。 也許她不會被海水淹死,卻會被活活凍死。 「你等一下,我去報告爺。」辛左是個乖小孩,擔心爺的女人一旦有了不測,自己也吃不了,兜著走,所以馬上跑去找雲飛渡。 留下來的辛右卻撇了撇嘴角,皺了皺圓呼呼的小臉,對水半夏說:「你死了心吧,爺才不會喜歡你呢。」 嗯? 水半夏的腦袋半清醒半混沌,有點搞不清楚狀況。為什麼她覺得這小鬼的話裡有濃濃的醋味? 不過他的操心是多餘的,她才不會喜歡上那個粗魯野蠻狠心又好色的男人,她喜歡的是溫柔似水的嚴峻。 門被推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看到他的樣子,水半夏哼了一聲扭開頭。 高大的男人走到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女人就是麻煩。」 不過是跳下海,又沒有泡多久,怎麼就發起高燒,還遲遲不退?吃的藥也不見效。 「爺,藥來了。」辛左又端來了一碗黑糊糊的湯汁,他把碗放到旁邊的桌子上,施了一禮後迅速退了出去。 雲飛渡解開了綁在她身上的長衫,扶著她坐起來。 水半夏卻看著湯藥皺眉,「我不要喝。」 苦得要死,為什麼這裡的庸醫不會加一點甘草或蜂蜜?以前她病了,爺爺都會那樣給她熬藥喝的。 雲飛渡不理她的任性,一把捏開她的小嘴,端著碗就朝嘴裡灌。如果不乖乖喝下,水半夏相信自己一定會被他嗆死。 喝完藥,水半夏苦得頻頻伸舌頭,雲飛渡的大手又伸了過來,一顆甜絲絲的東西就落在了她粉紅的小舌上。 「咦?」水半夏詫異地看著他,好像是桂花松子糖的味道。 「女人就是麻煩。」男人還是這句讓人火大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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