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樂顏 > 獅心如魅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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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聶輕輕生氣了,「二爺的身體一看就不好,總是病懨懨的模樣,怎麼受得了浸在黑龍潭裡那麼久?他不是你的兄弟嗎?」 「是兄弟就該幫我照顧好我心愛的女人,可是他做到了嗎?如果不是他帶頭敵視你,獅軒也不會疏於防範,讓奸細有機可乘,歸根究柢還是他的錯。」 「不是不是不是!你混蛋!」聶輕輕掄起拳頭砸向沈一醉的胸口,「你腦子壞掉了是不是?是我不好,是我給大家帶來了災難,大夥雖然口頭上不滿,卻並沒有把我怎麼樣不是嗎?還是給我好吃好穿好睡,為什麼你要把責任推到二爺身上?山寨裡有奸細,確實是『白玉京』內部的失誤,但把我搶到山上來的人是你,沒有把我保護好的人也是你,你為什麼要把責任推卸到別人身上?沈一醉,你真不是男人!」 沈一醉臉色鐵青,一把捉住她的拳頭,怒視著她,「你說什麼?」 「回去『白玉京』吧,不要讓二爺再折磨自己。這回有驚無險,這不是萬幸嗎?難道你還要再多搭上一條人命嗎?」聶輕輕哀求道。 她現在真的好自責。 為了她,「白玉京」終於公然與朝廷作對,現在又可能害得他們兄弟失和,她罪孽深重。 「七弟。」燕未勒深深望著沈一醉,「賭氣就賭氣了,現在二哥認錯,你就原諒他一次好嗎?二哥的自尊比天還高,讓他認錯比登天還難,你應該知道。」 沈一醉彆扭地哼了一聲。 「而且,還有一人陪著二哥在受罰,即使不憐惜二哥,也該憐惜一下難得回山寨一趟的老六吧。」燕未勒最後一句話意味深長。 「六哥?!他回來了?為什麼要陪著受罰?」沈一醉吃驚的問。 「清查奸細是老六的工作,這次寨裡居然出了奸細,你說算不算他的失職?而且還害得七弟妹被擄走,他當然要受罰。」 聶輕輕愕然,難道受罰還有搶著要的嗎? 果然是一群不可思議的強盜! 「該死!」沈一醉蹙緊長眉,嘴裡嘰哩咕嚕詛咒了一大堆,最後才不悅地瞪了聶輕輕一眼,「你真的要原諒蘇鳳南?」 「嗯!」她重重的點頭。 「爛好人!心疼那個狡猾的傢伙,以後有你的苦頭吃。」沈一醉伸手粗魯地在她的後腦揉了兩下。 可是聶輕輕並沒有忽略他眼中一閃而過如釋重負的神情。 畢竟是多年的兄弟,沈一醉即使一時生蘇鳳南的氣,也捨不得真的與他們決裂吧? 「那如果他們以後欺負我,你要保護我喔。」聶輕輕抱住他的手臂,撒嬌般地說,「不許他們再說女人是山怪,也不許他們取笑我變醜了。」 「是,我一定會保護你,就算被人家說是妻奴也甘之如飴。」沈一醉微笑著背起她,回頭對燕未勒說:「走吧,去解救那兩個混蛋。」 「呀!太好了!鳳得救了!」芽芽興奮地歡呼起來。 「小丫頭,只管想著你的鳳,這次來找我們,也是因為要救鳳,而不是擔心娘娘吧?」沈一醉刻薄地損著小丫頭。 「哪有?人家真的很擔心娘娘啊,如果娘娘出了意外,芽芽也不要活了!」芽芽氣憤地反駁,隨即又小聲補充一句:「現在娘娘安然無恙,人家當然就要開始擔心鳳啦。」 聶輕輕噗哧一聲笑起來,這小妮子真的很早熟呢。 「娘娘,你知道嗎?小爹爹好厲害喔,一人就把那五千兵馬解決掉了。」 「他怎麼做到的?」聶輕輕一臉好奇。 「我聽大哥哥們說,小爹爹先偷偷燒了他們的糧草,趁他們急著救火的時候,又從密道裡破壞了地下河床,河水一下子氾濫起來,就淹沒了他們的營帳,哈哈!那些人都像木頭一樣被沖走了。」芽芽興高采烈地邊說邊比畫。 這只是占了地利人和之便吧? 總還算有點頭腦,沒有一個人去和五千人單打獨鬥。 「那……我爹呢?」聶輕輕小聲問著身旁的男人。 「放心,我早一步把他迷暈送到了安全地方,現在他應該痛哭流涕灰溜溜地返回京城了吧。」沈一醉雲淡風清地說。 「狗皇帝一下子折損了五千兵馬,怕是要把『白玉京』當成了心腹大患。」燕未勒說出不容樂觀的前景。 「對不起。」聶輕輕小聲說,「都是我的錯。」 「美麗沒有錯,錯的是那些混蛋。」沈一醉咬牙切齒,「可惡!我真想一刀捅了那個狗皇帝,大不了賠上一條命,一了百了。」 「七弟,不可胡來!」 「小爹爹,我不要!」 「一醉!」聶輕輕又想哭。 「這可是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我為什麼還不能報仇?」沈一醉仰天長嘯。 燕未勒和聶輕輕聽了不禁黯然。 只要天下大局一日未定,胸中的這鬱悶就無法消散吧? 回到「白玉京」時已是黃昏。 沈一醉和聶輕輕沒有先進山寨,而是直接來到黑龍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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