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樂顏 > 獅心如魅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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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你除了有顆玲瓏心,難道還有對順風耳?他們說的你怎麼會知道?」沈一醉假裝震驚地反問。 聶輕輕狠狠地掐他的耳朵,他卻繼續笑,「放心,兄弟就是兄弟,就算有所不滿,他們也不會拋棄我的。」 「可是……」她有點沮喪,「如果他們堅決不喜歡我,你會拋棄我嗎?」 「小傻瓜,我不會為了別人的囑託就去娶一個陌生的女子,更不會因為別人的流言蜚語而休了自己的寶貝娘子。」 聶輕輕看著他清明的雙眼,決定再相信他一次。 沈一醉又笑得不正經,「試想天下男人,誰不想佳人在懷?外面那些人,都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呢。這麼漂亮的臉,這麼嬌柔的身子,我怎麼捨得拋棄?」 他的大手開始不規矩起來,有些粗魯地褪去她的衣衫。 聶輕輕低吟一聲,緊靠在男人身上,臉兒變得比西天的霞彩還紅,嬌嗔道:「壞蛋,你不是有心無力了嗎?」 「看到你,誰還能忍得住?」沈一醉看到她緊咬嘴唇的嬌俏模樣,心中一動,低下頭吸吮著她的嫣唇,阻止她虐待自己。 「唔……嗚……」壓抑不住的申吟自唇邊溢出,淡淡的紅暈爬上聶輕輕的臉頰,呼應著身體的熱情,「沈一醉……」 「什麼?」 「請抱緊我。」 沈一醉如言的抱緊她,兩人的軀體緊貼在一起,分享彼此的體溫。 聶輕輕拚盡全身的力氣將他牢牢抱緊,止不住的淚水浸濕兩人的面頰,「沈一醉,如果我說我可能喜歡上你了,你會不會笑我?」 「那我可不可以在這個喜歡上加個期限,比如說……一萬年?」 「壞蛋!你果然在笑我!」她又羞又窘。 「我明明已經開心得一場胡塗。」話雖是這麼說,他卻笑得很是得意。 「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原因救了我,或者說是搶了我,也不管你是單純迷戀我的外表,還是真的對我有點興趣,請你不要離棄我。」 「我該怎麼回答你?小傻瓜。」沈一醉低下頭,在她裸露的肩頭上咬了一口,「在擁抱過你之後,誰還能帶給我這種快樂?」 「色狼。」 「你不喜歡嗎?」 瞧著他英俊的面龐,聶輕輕的眼前恍惚出現了沈長風嚴峻的面容,她的心一顫,那血染江河的悲烈場面又在她的面前浮現,一股熱流沖入她的體內,引來她淒烈的叫喊,「沈……」 沈一醉的面色突然一變。 他整好自己的衣衫,俊秀的臉有些扭曲,像是在強忍著什麼。 「一醉?」聶輕輕不解地望著他。 「你的這雙眼睛,到底是在看誰?是我?還是他?!」沈一醉伸手用力捏住她的臉頰,強抑著憤怒逼問,「我一直納悶你為什麼這麼順從,這麼乖巧,原來你只是把我當作他的替身,所以你才經常盯著我的臉發呆,是不是?剛才知道了我是他的兒子,所以才那麼興奮,是不是?你想叫的是沈什麼?沈將軍?沈長風?根本就不是我,是不是?」 「一醉……不……」 「可惡!」沈一醉猛然鬆開手,一腳踢翻了桌子,轉身沖出房間。 聶輕輕忽然覺得渾身發冷,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衫,心頭陣陣悸痛,忍不住抱住衣服掩住臉,「一醉……一醉……」 這個男人敏銳得可怕,簡直就像靠著本能生存的野獸一樣,她心裡剛剛浮現出一點點過往的影子,他就發現了。 雖然她的腦海裡確實浮現出沙場上的場景,也出現了沈長風的樣子,可完全不像沈一醉所說的那樣啊! 不是那樣的! 絕對不是他說的那樣的! 太陽完全下山了,山寨被一片深沉的夜色所掩蓋。 聶輕輕感到渾身冰冷,忍不住又加了件衣裳,腦海裡依然是沈一醉如火一般的樣子。 他……不會不回來了吧? 她走到門外,雖然是盛夏,山上的夜風依然有些冷,她打了個哆嗦,慢慢地在青石臺階上坐下。 她雙手抱住小腿,小巧的下巴擱在膝蓋上。 山寨的夜晚很靜,除了風聲,就是蟲鳴聲,蟋蟀、蟈蟈、金鐘兒、紡織娘競相吟唱,此起彼落,無邊無際。 聶輕輕歎了口氣,想起當年在戰場上時,出事的前一夜也是這麼安靜。 她舅舅陪著沈將軍喝了兩杯酒,那時候沈開晉杖刑而亡的消息還沒有傳到前線,沈將軍對擊退燕戎兵馬充滿了信心,認為次日的決戰一定會大獲全勝。 誰能想到,他們得到的消息全是假的,燕戎兵馬故布疑陣讓祁軍撲了個空,還從背後偷襲燒光了祁軍的大營,更在大軍回程的路上設置了陷馬坑,坑裡裝了硫磺和彈藥,祁軍的兩萬精兵在那一役損失絕大多數,沈長風將軍更是慘烈戰死。 聶輕輕打了個寒顫,一想起當時的血流成河她就忍不住心悸,一種幾欲瘋狂的恐懼將她團團包圍住。 是舅舅捨身把她送出了敵圈,又拜託護衛把她送回祁國南方的老家。 舅舅後悔把她一個女孩子帶到前線,臨死都眼含熱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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