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樂顏 > 獅心如魅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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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強盜對面貌平凡的她棄如敝屣、不屑一顧,為了救生身父親,她最終肯定也要露出真面目。 只是很奇怪,還沒等她使用「美人計」,沈一醉居然就已經捨棄了如花似玉兩姊妹,反而選擇了這樣「平凡」的自己。 不管是什麼原因,反正從那一刻起,獅面強盜已經在聶輕輕的心裡有了一個位置。 他……或許並不是那種膚淺的男人吧? 聶輕輕對著水中的倒影做了個鬼臉,這樣的面貌還是不要顯露出來比較好吧?萬一那個強盜其實是個偽君子,肯定不管什麼她願不願意,什麼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的鬼道理,立刻把她撲倒,來個霸王硬上弓。 不是她信不過君子,實在是信不過男人的下半身。 想著這些有的沒的,聶輕輕同時無聊地泡在水裡打量這個房間,到處都貼著大紅的雙喜字,只是那些剪紙顯然功夫不夠,粗糙又醜陋,房間也是由石頭建造而成,家具多是用木頭做成,也沒有上漆,樹木的紋路還清晰可見。 除了那把懸掛在牆壁上的古琴之外,這房間裡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 強盜的匪窩竟然如此簡樸? 他們好歹是大名鼎鼎的「白玉京」啊,她以為這裡一定堆滿金銀珠寶,到處都是希罕寶貝呢。 不過,這裡顯然早就準備好了婚禮要用的一切物事,難道……他們一開始就準備今日成親的? 這件事怎麼想都帶著蹊蹺,聶輕輕有一種自投羅網的錯覺。 這夥強盜歹人是不是早就張開了一張漫天大網,就等著她這條笨笨的魚兒自己跳進來呢? 叩叩! 「誰?」聶輕輕急忙拉件衣服擋在胸前。 「洗好了嗎?吉時就要到了。」是沈一醉低沉而魅惑的聲音。 「就好了,我在穿衣服。」聶輕輕起身跨出木桶,先用乾淨的布巾擦拭好頭髮,才慢慢地穿上那些累贅的嫁衣。 為什麼她現在還能如此平靜?為什麼她和這個劫持她的男人,能夠像認識十幾年的朋友一樣對話? 聶輕輕,你隨遇而安、任人欺凌的性格真的越來越要不得了呢。 正在心底自我解嘲時,門被推開了,沈一醉跨步進來,聶輕輕大驚,她還沒來得及易容! 看到她出浴的模樣,沈一醉顯然比她更驚訝,呆呆看了她的臉好一會兒,才對著她吹了聲口哨,「好一個天生尤物!」 「謝謝你的讚美。」她冷哼一聲,勉強壓制住自己急劇的心跳。 算了,反正要朝夕相處,她的易容術恐怕也瞞不了他多久。而且進賊窩容易,恐怕她要想再走出這個賊窩就很難了。 一旦有了這種自覺,聶輕輕開始覺得自己的後半生變得黯淡無光。 「你先前有易容?」沈一醉看著眼前絕美的人兒問道,雖然詫異於她面貌的改變,但是他並沒有太大的震驚。 「你不也戴著面具?」她不答反問。 沈一醉微笑點頭,這個小女人當真古靈精怪得很。 剛剛出浴的她,纖細柔弱,肌膚彷佛吹彈可破,特別是那水光盈盈的眼睛,眼波流轉間說不盡的妖媚動人,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眨著,一副極其無辜的樣子,紅潤的嘴唇像成熟的櫻桃,在在吸引著人撲上去咬一口。 怎樣的天地才能孕育出此等妖柔的尤物? 雖然一開始只是存著玩笑的心態,但現在沈一醉也有些心動了。 看來自己真的做了一票萬分划算的大買賣! 「看什麼看!小心把眼珠子看穿。」看他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樣,聶輕輕厭惡地瞪他一眼,「男人都是這副德行,不能看到一點美色,見了就都成了軟骨頭。」 雖然嘴裡說著刻薄的話,可是在男人如野獸一般的目光下,她蒼白的小臉還是漾起了嫣紅,配上那揉合了天真浪漫和嬌媚入骨的盈盈眼神,垂下頭時露出的光滑而雪白的頸部,讓沈一醉很想立即把她壓到身下「這樣那樣」一番。 這時候他不禁有些厭惡自己的自製力了。 聶全忠是個有眼無珠的大蠢蛋,放著這樣的天姿國色不用,居然把如花似玉那兩個庸脂俗粉送到皇宮,難怪他成了不了大事。 自己真是搶了一塊罕世至寶呢。 「我幫你把頭髮擦乾。」沈一醉歎了口氣,強迫自己把目光從她的身上移開。 聶輕輕乖乖地坐著,任由他拿起布巾揉搓著她潮濕的秀髮。 「山上真的沒有女眷嗎?」 「沒有,但是有一個小山怪。」 「嗯?」 「呵呵,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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