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樂顏 > 獅心如魅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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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面男子呵呵笑了兩聲,站直身體,山風吹動他的衣裳,長衫飄飄,一副仙人模樣,聶輕輕看得有些發呆。 「看清楚了沒有?風是從我這邊朝你那邊吹,如果你要抛灑毒粉,你想想毒粉會被吹到哪裡去?」他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調侃。 「咦?」聶輕輕這才注意到風向,不由得大窘,她又伸手到懷裡摸索半天,這回則是摸出一把銀針。「我、我……我還有這個!」 「你是為了救自己的家人,才乖乖被擄的吧?」不理她那一看就很弱的威脅,獅面男子甚至懷疑她到底懂不懂得銀針怎麼使用,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問出自己心底已經有答案的問題。 「家人?」聶輕輕冷笑一聲,「他們也配叫家人?我巴不得他們被強盜擄走,巴不得他們一貧如洗,讓他們也嘗嘗落魄,被人歧視虐待的滋味,我為什麼要傻傻的救他們?別說這種讓人聽了笑掉大牙的笑話了。」 獅面男子並沒有忽視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憂傷,不禁暗自歎息,這個口是心非的傻丫頭!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派人把聶家的人統統殺掉好了。」他聳聳肩,無所謂般地說。 「你──」聶輕輕皺緊秀氣的眉,這才想起自己面對的是個強盜,是這世上最不講理的一類人。 「你不是恨他們,巴不得他們下地獄嗎?」獅面男子故意問道。 這個可惡的臭男人! 聶輕輕緊繃的身體慢慢癱軟下來,撇了撇嘴角,「你到底要怎樣?」 「做我的押寨夫人囉,我不是早說了嗎?」獅面男子回答,「而且是你自己主動提出來的啊。」 聶輕輕哼了兩聲,覺得心煩意亂。 雖然剛才確實是她主動提出要做什麼見鬼的押寨夫人沒錯,可是現在聶家人不在身邊,只有她和這個高大得嚇人的獅面男子在一起,她終於惶恐不安起來。 真的要就這樣把自己的人生白白葬送掉了嗎? 她的心很亂,就像平靜的湖面被丟下了一堆的小石子。 「你心裡並不喜歡我,也不想委身於我,對吧?」獅面男子的聲音在她頭頂上響起,低沉沉的,很優美動聽。 聶輕輕詫異地抬頭,與一雙深沉如海的眼眸相遇,她的心一顫,這雙眼睛……好熟悉! 可是……怎麼可能?「他」已經死了啊! 不!不是「他」!這個男人的聲音雖然低沉,身材也和「他」很相似,但感覺要年輕許多,這雙眼睛也桀驁不馴許多。 不是「他」…… 聶輕輕的心一陣針紮似的疼,這麼多年了,那時候的她雖然還很小,可是感情卻像深深植入血肉之中一樣,只要想起那個戰袍在風中飛揚的白衣男人,她就會心疼如絞。 那個男人是她心目中的神,如神一般高貴,卻遠比神可愛可親的男人,是她此生的初戀和絕戀。 「在想誰?」獅面男子有些動怒了,大手箝制住她小巧的下巴。 「沒有。」她搖了搖頭。 「既然你不願意,我就不會強迫你。」他忽然逼近她說。 微微的汗味和強烈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聶輕輕赫然一驚,急忙往後退,卻忘記後面是懸崖,一腳陡然懸空,她尖叫一聲,然後她整個人便落入一雙有力的臂膀裡。 她的身體已經懸空,卻被男人攔腰抱在懷裡。 雖然這種姿勢很曖昧,聶輕輕卻不敢掙扎,害怕他一個不高興就把她扔到懸崖下。 「想自盡以保全清白嗎?」獅面男子似乎對她的笨拙感到好笑,聲音輕揚,帶了幾許笑謔。 「傻瓜才會想著自殺呢。」聶輕輕小聲嘟囔了一句。雖然她愛的人已死,她也覺得活著了無生趣,但從來沒想過自盡,也許人就是這樣吧,嘴裡說著厭世無趣等等,真要面對死亡時,還是比誰都害怕。 她知道自己就是那種很可恥的膽小鬼,覺得好死不如賴活著的小無賴。 獅面男子沉笑兩聲,在她額頭前吹了口氣,「強盜也是有強盜的驕傲的,我說過,如果你不願意,我就不會強迫你,所以在我面前,你大可不必這麼緊張兮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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