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樂顏 > 他是沙漠之王 | 上頁 下頁
十四


  難道這個魯莽、野蠻、霸道、好色的男人才是真正懂她的人?才是真正替她著想的人?

  忽然間,她好想哭。

  費薩雷伸出長臂,把她攬到自己的懷中。

  靠在那渾厚溫暖的懷裡,凌笑笑安靜下來,像只沉思的小兔子,只剩下眼睛在不停地眨動。

  費薩雷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她長長的眼睫毛,微笑起來。

  那溫馨曖昧的場景,讓開車的司機都忍不住偷偷紅了臉。

  車子在曼哈頓鬧區的一座清真寺外停下。

  「這是哪裡?」凌笑笑狐疑地看著眼前出現的尖塔式清真寺。

  「藍色清真寺,仿土耳其的伊斯坦堡清真寺建造的,不過真正的藍色清真寺是擁有八座尖塔的。」費薩雷邊說邊牽著她的手朝裡面走。

  「為什麼到這裡來?」

  「參觀一下我所生活的環境。」費薩雷笑眯眯地說。

  「真的嗎?」凌笑笑更加狐疑地看著他,怎麼都覺得這種事情有些詭異。

  「兩個人相愛,必須多瞭解彼此,阿拉伯人信仰回教,回教的聖地就是清真寺,尤其是麥加的。」

  凌笑笑無奈地說:「請問費薩雷先生,我們相愛了嗎?」

  「難道沒有嗎?」費薩雷更加無辜地反問。

  早知道會惹到他這個大麻煩,當時就不會鬼迷心竅地把他領回家了。

  凌笑笑真是悔不當初。

  從五歲開始,她就跟著段敘在世界各地遊蕩,一直到前年來到了美國,遇到了自己的偶像喬治?葛藍姆後,才決定在美國長居。

  她過慣了漂泊的生活,看慣了人間的悲歡離合,對所謂「一生一世的愛情」從來沒有過幻想。

  遇到費薩雷之前,她甚至不覺得自己需要一個男朋友。

  她也曾經想過寂寞的時候來段一夜情,卻總是等到那些男人近身時感到厭惡,甚至想嘔吐,就這樣一再地蹉跎下來。

  其實她覺得自己還是處子之身是有些可恥的,她根本沒有什麼為了誰要保持完璧之身的愚蠢念頭,她的身子是自己的,願意怎樣就怎樣,她會對自己負責。

  之所以沒有被破身,大概是因為她太追求完美吧?

  總想一個讓自己看上眼的男人,並且不會對他的親近產生反感才行,否則本該愉快的性愛,豈不變成了折磨?

  費薩雷給她的感覺還不錯,可是當早晨看到哈利勒那些僕人時,她立即明白他們兩人之間的不可能。

  費薩雷一定是個位高權重的貴族,他的生活有太多既定的限制。

  而她太愛好自由,跟隨段敘漂泊慣了,不能忍受自己被拘禁在一個地方,尤其是阿拉伯那種可怕的沙漠之地。

  和費薩雷好聚好散,是凌笑笑的打算。

  「以後我會帶你到真正的藍色清真寺看看,那是建築史的巨作,非常漂亮迷人。」

  「可是我覺得你並不像是那麼虔誠的教徒。」凌笑笑斜睨了滔滔不絕的男人一眼。

  費薩雷一怔,隨即大笑起來,彎腰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親愛的,你果然是最瞭解我的,就像我瞭解你一樣。你這個自由的靈魂。」

  浚笑笑再次怔住。

  這個男人……有些可怕。

  在他面前,她覺得自己就像是裸體一樣。

  這種感覺真討厭。

  自己這麼多年辛苦經營的冷色面具被硬生生剝了下來,總是有些不舒服。

  入寺前,他們被要求脫去鞋子。

  費薩雷再次讚歎,「你有一雙完美的腳。」

  「戀腳癖。」浚笑笑嗤之以鼻。

  有專門負責的人送給凌笑笑一塊藍色的布,她拿著布不知所措。

  「這樣。」費薩雷取過藍布,熟練地幫她把頭髮包裹起來。「所有的女客都需要這樣的,這是規矩。」

  其實在美國已經放寬了許多,在阿拉伯世界裡,女性需要覆蓋住全部的面龐和身體。

  在寺的大殿兩側,安裝著成排整齊的水籠頭,費薩雷拉著凌笑笑走過去,示意她跟自己一樣清洗一下面龐和手腳。

  「這代表洗滌肉身和心靈的污垢,以完全乾淨的姿態才能走到阿拉的面前。在阿拉伯世界裡,水是非常神聖的,比石油還要珍貴。」

  繼續向內走,巨大穹窿下的空間令凌笑笑驚歎,她的頭上懸著密如繁星的燈盞,燈之上,藍綠的圖案彷佛瑞雲縈繞。

  清真寺中禁止人物圖像的出現,這裡沒有佛教寺廟的肅穆,沒有天主教堂的森嚴,卻以一種突出的冷峻,迥異于各種文明的圖像世界。

  巨大的天頂清清朗朗,藍、綠色大理石構成一個看不透的穹窿。

  一個身穿襲地白色罩袍的教長迎接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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