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樂顏 > 他是暗夜之王 | 上頁 下頁
三十


  「我曾經替她輸過!」駱凱風一臉的堅決。

  「好吧,跟我過來。」

  費薩雷抓住好友,「你瘋了?前不久你剛抽了那麼多血。」

  駱凱風甩開他的手,「沒關係,死不了。」

  門重新被關上。

  凌笑笑吃驚地看著費薩雷,「他明明那麼愛她的。」

  「你以為他不愛嗎?」費薩雷實在不能苟同女人的理解能力。

  不僅凌笑笑,連水清靈都對駱凱風極為不滿,認為他重重傷害了顏朵兒,因為他居然把朵兒當作報復駱哲豪的工具。

  可是,誰會為了一個工具輸掉自己身上將近一半的鮮血呢?

  駱凱風真是個匪夷所思的男人啊!

  誰說女人心海底針的?明明這些男人更讓人搞不懂好不好?

  凌笑笑暗中做了個非常不淑女的手勢。

  手術很成功。

  但是顏朵兒仍然沒有見到駱凱風。

  她經常陷入沉睡,仿佛這輩子都沒睡過。

  不睡的時候,就若有所思地望著窗外的天空,天更加炎熱了,讓人們都燥悶不堪,可是她卻心如止水。

  凌笑笑每天都在替她抱怨著駱凱風的無情無義,她都只是淡淡一笑。

  一個月後,顏朵兒的身體總算康復得差不多了,她要回臺灣了。

  「朵朵,你不要走好不好?」凌笑笑尋找著理由,「我在這裡好無聊,有你陪伴才感到高興一些。」

  顏朵兒微笑著,「如果我以後無家可歸,你願意收留我嗎?」

  「當然願意!可是……什麼叫無家可歸?」這話聽起來是那麼的絕望。

  「我要回去,要一個答案。」顏朵兒的眼神格外明亮,「如果答案是肯定的,我就有家了,真正屬於我的家。而如果答案是否定的,我就會變成一個徹底無家可歸的人,到時候,你一定要收留我喔!」

  凌笑笑實在笑不出來了,她抱緊顏朵兒,好想哭。

  大家都把顏朵兒當成溫室裡的花朵,因為她體弱多病,可是笑笑覺得她才是真正的堅強。

  雖然這種堅強是那麼令人心疼、悲傷。

  「不管怎樣,我都是你永遠的朋友。」凌笑笑說。

  顏朵兒「嗯」了一聲,揮手和她道別。

  在費薩雷一位保鏢的陪伴下,顏朵兒回到了臺北。

  她隻身回到了第一次被駱凱風帶回的那個家裡。

  她已經知道,這個房子曾經住過駱凱風的母親。

  在最初的最初,他把她帶到這裡,就已經用這種方式表達了他的真誠吧?

  這個小小的房子,比那個華麗別墅要重要得多。

  這個男人,總是用他的行動對她宣誓著愛情,卻吝於用嘴巴說出來。

  門緊緊關著,她試著轉動門把。

  門緩緩開了一條縫隙,她推門進去。

  客廳裡依然凌亂不堪,沙發上堆滿了各種東西,衣服、雜誌、資料袋等等,喔,在那一堆凌亂的東西上,最大也最醒目的物體是一個糟透了的男子。

  顏朵兒感覺自己的心幾乎要跳到了胸口。

  她慢慢的、慢慢的走過去,腳步輕得像貓咪。

  慢慢地蹲到沙發前,手指撫摸上男子的面頰,輕輕的、輕輕的,就像她許多個夜晚做的那樣。

  手心被他臉上硬硬的胡碴撩撥著,感覺冰涼的身體變熱了,滾燙起來,心疼得好象收縮成了一團。

  最後,她慢慢俯身下去,在男人乾燥的唇上吻了一下,蜻蜓點水一般。她剛想後退,頭卻被一雙粗糙的大手給按住,然後鋪天蓋地、狂風暴雨一般的吻席捲了她。

  她被吻得快窒息了。

  男人的大手死死摟住她的腰,兩人的身體幾乎要融合到了一起,她渾身都變得疼痛,由內向外發疼發痛。

  「朵朵……」男人的嘴唇顫抖著,身體也顫抖著。

  他死死抱緊懷中的女子,多麼擔心自己會失去她,擔心到無心去做任何事。

  可要強的他卻不肯去解釋,他相信如果那女子感覺不到他的心,他的解釋也將無力且多餘。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利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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