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樂顏 > 逢場作戲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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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李尋庭叫了出來,拉過述離上前拜見大哥,「述離,這是我大哥,李尋武,他在朝廷做官,這次回來是特地參加我們的婚禮的。」 「大哥……」貴人一個比一個多,述離有些楞了,只是乖乖地聽著李尋庭的交代去做。 李尋武看了她一眼,輕輕點點頭,然後他看向氣得快跳腳的司命,緩緩開口,「久聞黑堡黑雲十六騎殺人不眨眼,但一夜之間血洗西羌京城也不過圖的是夜裡從人背後偷襲,防不勝防。不知道如果光明正大與兵鬥,會是誰贏?」 「是阿是啊!這些兵每個人踩一腳都可以把這十六個黑壓壓的人給踩扁。」李尋玉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司命氣得渾身發抖,他從來沒有這樣被人輕視過,他可是堂堂的黑堡護院,怎可任由人這般取笑作樂?即使對方兵馬眾多,他也不在乎!要死他也要拉著這些人陪葬! 「你們不要小看黑堡!上!」他一抽長刀,身後十六人也抽出長刀橫在胸前,十七把長刀亮晃晃地閃著嗜血的殺意。 「住手!」突然,又有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那聲音不遠也不近,卻聽不出來是從哪兒發出來的。 「二哥,除了我們,你還有幫手?」李尋玉偷偷問他二哥,卻見李尋庭也是一臉茫然。 可是述離和司命卻都渾身一震,述離甚至不顧一切掙脫了李尋庭的懷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而黑雲十六騎也紛紛收起長刀,整齊地單膝跪地。 只有司命,他總是眯起的雙眼此刻閃著不可置信與慌張的神情,一時之間竟忘了對黑堡堡主應有的禮數! 牛婆婆與述離原本待著的房間房門被打了開來,一名身穿灰衣的老者慢慢從裡頭步出,他一手扶著嚇得發抖的牛婆婆,一手輕輕拍著地的背,「沒事了,你快走吧!」 牛婆婆嚇得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匆忙點點頭,連聲謝謝都忘了說就急急跑向李家人這邊,但是她跑了一半,突然又跑回那間房裡去。 老人見了,只是笑笑。 牛婆婆很快又跑了出來,手裡還拿著述離剛剛才繡了一半的百子圖。 她抱著那幅百子圖遞給跪在地上的述離,「二少奶奶,這東西可要留好,千萬別弄丟了啊!」 述離顫抖著手接過,紅色布上一個個白胖胖的小人印入眼簾,她越看越心傷,眼淚也更加落個不停。 連堡主都親自出馬了,她還有什麼理由不回去? 雪白的手猛地握緊了那幅百子圖,她突然又張嘴吐了一口血。 「述離!」李尋庭連忙上前要扶起她,卻被她揮手制止。 「不要過來!我……我怕是真的無法留下了……」鮮甜的血液不斷湧入喉際,她很想裝得不在乎,很想告訴李尋庭,這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在逢場作戲而已,她不愛他,她只是玩玩的,可是為什麼她做不到? 她不是無情無欲地度過了十幾年嗎? 她不是不把任何男人放在眼裡的嗎? 可是為什麼她卻找不去心裡那深住的男人? 他的笑、他的聲音、他的撫摸、他的輕吻。 明明人就在眼前,為什麼她已經開始想念他了? 「堡主……」她勉強深呼吸一口,繼續說道:「我願意跟您回去,但是否請您看在李家一家大小並不知情的份上,放了他們一馬?」 灰衣老人如鷹般的眼看著跪在地上的述離,在見到她手上緊握沾著血跡的百子圖時,他的眼光一瞬間出現了些微的慈祥。 傻孩子,這麼害怕做什麼? 他之前不就說過了嗎?他要她出去自己找一個好老公,現下她找到了,他其實很高興的,只是……如果述離決心要留在李家的話,那他必須先做一件事才行。 灰衣老人看了她一眼,右手袖子輕輕一動,一股無形勁力便將她猛地抬起,李尋庭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了她,隨即將她抱在懷裡。 「堡主?」她不解地望著老者。 「過來。」灰衣老人語氣溫和。 述離想推開李尋庭走過去,他卻不放。 「述離!不要去!」他急了。 述離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笑,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不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是你的娘子,對不對?」 「當然!」不要對他說這種淒涼又決絕的話!不要這麼快就放棄!他既然說她是他的女人,他就絕對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離開自己! 述離又是淒涼一笑,「這樣就好了。你別怕,堡主不會傷我的。」 手上使出三成功力,她將李尋庭推向李尋玉,在他還來不及再次奔回來擁住她的時候,她已經足失一點,輕輕一飄便來到了老者面前。 「堡主。」 「閉上眼。」 她依言閉上眼。 「堡主!」司命的眼裡此時滿是血絲,模樣極為恐怖,「不要殺述離!」 難道堡主要在他面前殺了述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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