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樂顏 > 逢場作戲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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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這次自己真的能得到幸福了,可是為什麼二師兄要用這樣陰險的手段逼迫她放棄呢? 「少囉嗦了!」司命不耐煩地斥著,「要走就快走。」 述離慢慢站了起來,她正想脫去一身豔紅的嫁衣時,門外突然傳來吵鬧的聲音,接著李尋庭竟出現了! 「庭兒!快來啊!述離好奇怪啊!」李夫人趕緊把兒子拉過來,要他去勸勸述離。 李尋庭看著眼前的十七個黑衣人,居然不驚不懼,只是他臉上一貫的笑容已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相當難得的嚴肅神情。 「述離,你要去哪裡?」他看著幾乎站不住的述離。 「我……」她說不出話。 「述離,快把刀子放下,女孩子不要玩刀弄槍的,萬一傷了自己怎麼辦?我會心疼的。」 她聽見他就像個丈夫一樣擔心叮囑著自己,心神一晃,哐啷一聲,她手上緊握的長刀應聲落地。 「尋庭……」她看著他,就那樣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她多希望這時候她心愛的男人能保護她,能帶她走,將她藏在他的羽翼裡,再也不用面對她不想回想起的過往。 而這個男人也真的這樣做了。 「述離,過來。」他伸出手,「述離,商人一諾千金,我說過我會保護你一輩子,就會真的保護你一輩子。 過來,不要怕,沒有人可以傷害你的。」他一字一句地說著,語氣堅定,眉宇間更是無比認真。 「可是我……」 「述離!你瘋了不成?!」嫉妒的火焰在司命的眼裡跳動,強烈的殺氣籠罩他全身,「述離!過來!不然我就在你面前殺了這個男人!」 述離被他這一喊嚇了一大跳,連忙彎腰又撿起長刀。 「述離!」司命喊她。 「述離!」李尋庭也喊她。 她到底該怎麼辦?該怎麼辦才好? 心神錯亂之下,她感到喉嚨一陣甜,隨即眼前黑了起來,然後她突然張口,哇的一聲吐了一大口鮮血。 「述離!」李夫人也慌了,想要上前卻又不敢。 述離的嘴角淌著鮮紅的血,眼中隱忍多時的淚水也終於落了下來,她全身無力地半跪倒在地,嬌脆的聲音變得嘶啞,不斷哺哺低語,「為什麼要這樣逼我……不要……不要……」 她只是想安安分分地做他的妻子,為什麼這個小小的願望都辦不到? 司命已經完全沒了耐心,他不怒反笑,右手高舉,正準備要下令黑雲十六騎大開殺戒時,突然高處有琵琶聲響起。 眾人皆循聲看去,只見庭院的一棵樹上,有一白衣翩翩的男子,懷裡還抱著一把琵琶彈奏著。 「死頭臨頭還有興致彈樂,是想要助助興,死得痛快一點嗎?」司命冷冷地看著樹上的白衣男子。 「誰死到臨頭還不知道喔。」白衣男子語氣輕佻,一點都不怕司命。 「哼!」司命臉一沉,左手做個指令,身後一名黑衣人便翻身而上,腰間長刀白光一閃,直攻向樹上白衣男子的要害。 白衣男子朗聲一笑,使起輕功身形不斷後退,他手上突然使勁連番在琵琶上飛舞,那原本優雅的琴音霎時變得肅殺沉重,一聲急似一聲,聲聲雄壯竟有如軍鼓,間或夾雜著馬蹄金戈雷霆萬鈞之勢。 司命心內微微一驚,這是—— 十面埋伏! 「殺了他!」莫名地為這肅殺琴聲心煩,司命一下令,後面兩個黑衣男子便又躍起,雙雙奔向白衣男子。 只見白衣男子依然不慌不忙,手上不曾停歇,轉眼已經來到了李家大門的屋簷上。 俊朗的身形站在朱紅的屋簷上,白衣似雪,竟如仙人一般,只不過仙人大概不會說出這麼輕佻的話語—— 「喲!三個打一個,不公平吧!要是被我的親親娘子見到,可有你們好受的喔!」 三人根本不把白衣男子放在眼裡,他們也追到了屋簷上,卻見白衣男子眯起了眼,不懷好意地笑著。 「誰敢先來?」 三個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站了出來,手中長刀轉了兩圈。 「是你想早點死是吧?」白衣男子依舊不驚不慌。突然,他朗聲說道:「風兒!看到了沒?!就是這個!別射歪了!」 黑衣人只當他是虛張聲勢,正想上前一刀砍了他時,一枝利箭毫無預警地射了過來。黑衣人大吃一驚,連忙一個伏身滾過,這才倖免於難。 「風兒,一枝箭不夠啊,」白衣男子搖搖頭。 刷刷刷突然連三箭破空而來,箭箭分別瞄準三個黑衣人,三人一驚,略微轉身想要躲過利箭,卻發現又有三枝箭分別對著他們射來。 不論怎麼躲、怎麼閃,總是有三枝箭不偏不倚地瞄準這三人,他們心裡又驚又氣,不曉得到底是何方高手前來助陣。 一時間李家所有的人都將眼光放在這詭異的箭陣中,沒人注意到陣陣馬蹄金戈聲正快速地由遠而近駛來,就連司命也是研究這詭異箭陣好一會兒後,才驚覺正有大匹人馬到來。 「相公!」一個錦衣玉貌、身著改良輕便軍裝的女子騎著一匹白馬破門而入,只見她右手拿著一把弓,左手不斷從身後的箭筒取箭射向那三個已經躲箭躲得狼狽不堪的黑衣人。 「風兒!箭不夠啊!」白衣男子見到她來了,放心一笑,一個轉身輕輕飄落地面,手裡的琵琶彈得更加氣勢懾人。 「沒關係!我把爹的箭隊也帶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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